“不算朋友吗?”他往近处挪了两寸,随刘一起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每一次拍摄结束,刘都是这样,挨着床角席地而坐,检查照片。
见刘没有回答,溪和又问:“你说人真的会爱另一个人吗?”
听到这话,刘扭头看了他一眼。
溪和扑哧一声笑了,像个孩子:“很蠢吗?每次见面会我的粉丝都说他们很爱很爱我,哈,多假呀!”
“他们让你二十多岁就挣到了他们十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所以呢?”
刘收好相机:“他们真的爱你。”
刘起身朝外面走去,溪和顾不上系好浴袍的衣带,从背后抱住了他。
“那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会爱我吗?不用唯一,让我成为其中之一就可以。”
他话里满是戏谑的语气,隔着一层单薄织物贴在刘脊背上的胸膛却炽热无比。
“我很有钱,上过头条。走左边的门,没有狗仔队。”刘语气如常,只调了调相机包的背带,将它平稳地放在了地上。
“我愿意为你死,那怕就是现在。”
刘回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溪和的头顶——那里悬浮着一串仅他可见的数字:2068-02-14,那是对方的死亡期限。而他的这项能力,一向秘而不宣。
“你离死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刘随口坦言,语气过于诚恳反而显得冷血。
“真是无趣,看来那群记者又在瞎扯。你不近女色,根本就不是因为性取向有问题。他们还说玩弄感情是你资本积累的手段,所以那些青年企业家的命案才件件与你有关。可笑,你这么刻薄、冷淡、金钱至上,哪会有什么感情……”
“砰”地一声,摄影室的门关上了。
待在接待大厅的苏澜麻利地接过刘身上的相机,不由多嘴问了一句:“今天晚了半刻钟,他跟您说什么了吗?”
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回答道:“他说我刻薄,冷淡,金钱至上。”
苏澜明面上不敢表露什么,心中却有些惊诧。早些时候他为拍摄做准备,分明看到溪和藏了一颗硬币大小的方形蓝钻,保守估值也在亿元上。
“沈家送了礼函过来,您看是否我为您准备些什么?”苏澜岔开了话题,毕竟做助理的,知情不报是大忌。他跟随刘三年了,知道规矩。
等了半晌,刘转身望着工作室侧面那几扇镂空雕花的中式木窗道:“你早些下班吧,一会儿会下雨。”脸上神情淡漠,似乎并未他的询问,又似乎这就是对他提问的回答。
苏澜没再多言,只将一封镶嵌着鲜白玫瑰的黑封礼函放在了一旁的置物柜上,便轻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