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明死了，”姚教授说，“她化作了结晶，但就在我们准备研究的时候，秦瑜派人把我们捉了起来。”

“理由呢？”夏唯问，“总不能没理由就抓人吧？更何况您是丹凤元老啊。”

“理由也简单，”姚教授说，“李融那几个最先接触地下室物证的，都疯了。秦瑜认为要未雨绸缪，就先提前把我们关起来。不过你倒别说，我们还真的多多少少有些反应。”

夏唯把脸埋在手心里：“接触过结晶的都会疯？我跟谢予为什么好好的？”

说完他就怔住了。

刚醒的那几分钟，他的脑子很乱，可这个时候，他终于回想起来之前发生的种种。

他握住谢予的手，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尴尬地松开。

「我们暂时回不去了。」谢予的目光当中有难过也有安抚。

夏唯捂着脸，同样用意识回应：「那到底是穿越回过去了，还是幻象？」

「不清楚，」谢予回答，「但这段经历很真实，与幻象有很大区别。」

夏唯很想回去，他非常担心连霄，如果没有他和谢予的帮助，事情究竟去向着什么方向发展。

“姚老师我想问……”夏唯边说边抠手。

姚教授说：“你问，一定知无不言。”

“那座精神病院……里面的守备……严密吗？”

夏唯结结巴巴地说。

“你是想去闯闯看？”

姚教授果然一下子看出了他的心思。

“啊……”夏唯挠了挠脸颊，“是啊，毕竟我们来这里，就是打算闯进去看看的。”

他说着看向谢予，这家伙倒是满脸从容，微笑道：“是啊，不过我们找不到突破口，正犯难呢。”

夏唯大惊，谢予不会想姚教授跟他们一起进医院吧？

「为什么不呢？」谢予忽然说。

夏唯默默撇嘴：「姚老师不知道你有异能，所以你打算坦白从宽？」

「不，既然有人逃出来了，那我们可以去真实的医院里走一走。」谢予理所当然地说。

夏唯有些恼火：「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姚老师刚逃出来！」

“姚老师，恕我直言……”谢予突然开口。

「喂！谢予！！」夏唯猛瞪了过去。

“您愿不愿意跟我们再探一次医院呢？”

夏唯躺回土炕上：“……我靠了。”

姚教授满脸懵逼：“这是怎么了？”

“您甭管我。”夏唯说着，揉了揉脸。

“啊……探医院啊。”姚教授有些犹豫，显然是心有余悸。

夏唯见状，说：“您把里面情况说一下，我跟谢予去就行。”

“不，不不……”姚教授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医院，很……”

姚教授的脸色发白，显然回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很什么？”谢予问。

“很邪门。”姚教授压低声音，好像怕人听到一样小心翼翼的。

姚教授有些神神叨叨，明显受了刺激。

“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详细说一说。”谢予说。

“你等我捋一捋思路啊……”姚教授不停地抠手，左手大拇指上全是伤口，“我们被关在那所医院的顶楼，一人一个房间，也有专门的医护人员照顾。我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我清醒的时候，那些医护人员从没出现过。”

“……我去，”夏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您的意思是，医护人员是假的？？”

“原本我觉得这只是个巧合，但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医护人员在此期间还是不出现。”

姚教授的拇指鲜血淋漓，夏唯握住他的手，说：“别怕姚老师。”

“没事，我一焦虑就这样。”姚教授尴尬一笑。

谢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包酒精湿巾递了过去，姚教授道了声谢，抽出一张包住手指，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夏唯担心地说：“姚老师……”

“没事没事，这样清醒多了。”姚教授揉了揉头发，整个人疯癫感更明显了，“咱们继续啊……”

姚教授继续说讲述的经历，夏唯越听越脊背发凉。

而且愤怒。

那些医护人员确实是假的，只有神志不清醒的时候才会出现，一到晚上十点，所有病房都安静无声，怀疑有人投放了麻醉气体。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姚教授捂住口鼻，在快要憋死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给他们输液，输液针埋在脚踝处，而且涂抹了止疼药膏，所以他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之后，我用异能把液体取出来了一些，气味和质感与增强剂差不多，我怀疑，我们被当成试验品了。”

姚教授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输液袋，500ml装，里面的液体鲜红如血。

夏唯小心地接过来，手都在抖。

“之后我就偷偷跑出来了，我感觉他们不怕我跑掉。”姚教授说。

夏唯下了床，整理一下衣服，默默朝着大门走去。

他想起了父亲的死。

这种液体会最大限度激发能量，耗尽之后就是他父亲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