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拔出一把匕首,把床单披在身上,大喊:“跑!”
“夏唯!别冲动!”
谢予话音未落,夏唯已经跑出去了,床单在他身后飞舞,他猛挥匕首,丧尸头颅掉落一片。
可是丧尸数量越来越多,夏唯回过头去,就见其中一只张大嘴朝着谢予的肩膀啃去。
“谢予!!小心!!”
呼喊在走廊回荡。
耳畔所有呜咽声竟全部消失,眼前的一切都静止了,就好像点了暂停键一样。
“……你做的?”夏唯竖起大拇指,“丧尸都能定住,牛掰!”
谁知谢予竟然很无辜:“不是我。”
夏唯蹙起眉,说:“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我啊??”
倏地,他猛地转头,却看到这一大群丧尸竟全部都保持着奇怪的姿势精致着,画面异常诡异恐怖。
这时,离他最近的丧尸竟然动了一下,那家伙脑袋都掉了,竟然还能动。
夏唯抬起手臂,刚想补刀,没想到地上的头竟然也动了。
“我操!”夏唯抬腿就要踢。
“别踢别踢,连霄公子,是老奴啊!”
夏唯瞪大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他愕然地低下头,就看到一个几乎是骷髅的脑袋在地上转动,场面诡异得要命。
紧接着,那具丧尸弯下腰,把头捡起来安回脖子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老奴阿桂见过连霄公子,看您如此康健,老奴甚是欣慰啊。”
夏唯和谢予对视一眼,尴尬得头秃。
这时,阿桂脑袋一转,不知为何,夏唯竟从那空洞洞的眼窝里看出来震惊与恐惧。
“姬存!!姬存竟然是你!!!不许欺辱公子!!拿命来!!”
阿桂猛地扑了过来,骨感的手朝谢予的脖子掐了过去。
“他不是姬存!”
夏唯大吼一声,阿桂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满脸茫然。
……太诡异了,竟然从骷髅的脸上看出了茫然。
“公子,你肯定是被他的通天大能骗了,老奴已经死了,不会被控制!”
夏唯无奈地说:“只是长得一样罢了,真不是同一个人。您仔细看,他们气质差得太多了。”
只见阿桂由上到下地看了谢予一遍,场面又诡异又好笑。
阿桂虚空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捋胡须。
“确实,”阿桂说,“真奇怪,这天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夏唯偷偷撇嘴,这阿桂的观察力还挺厉害的,还是赶快跑,可别被看出他不是连霄。
如是想着,阿桂陡然靠近,那双大眼洞黑漆漆地“看”过来,夏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公子啊……”
“……啥?”夏唯握紧了匕首,“咋了?”
“公子许久不见,似乎胖了些……”阿桂说,“不对,应该是壮了些,也高了些……好事啊,好事……”
阿桂抹了一把脸,骨头相碰,发出牙疼的咯咯声。
他好像在哭泣。
夏唯迟疑一下,还是抬起手,拍了拍阿桂的肩膀:“别哭啊……”
阿桂说:“公子,既然你在这里,看来祭祀并没有开始。”
虽然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但夏唯还是点点头:“是…是啊……”
“快跑,”阿桂握住他的手,“鸳国人已经疯了,那种祭祀召唤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妖魔啊!如今,群雄割据,咱们这种小国,就算拥有大能,也是螳臂当车啊!”
夏唯被那“骨感”的手硌得很疼,但是他并没有挣开。
“公子啊,”阿桂握紧了他的手,“您一定要活下去啊……”
夏唯咬着牙,心情十分复杂。
“好,你放心。”夏唯坚定地说,“那个妖魔的事,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阿桂一怔:“公子问这个作甚?别问别问,你只要从鸳国逃掉便好,妖魔的事权当不知道。”
“那我也要知道个详细,好躲开这一劫啊。”夏唯说。
阿桂两个眼洞里满是犹豫。
“告诉我没有坏处,而且我也想知道鸳国为什么要献祭你们。”
明明是同一个骷髅头,表情却从犹豫变成了愤怒。
“鸳国的丘山藏着一个池子,深不见底,据说是通向异世的门。门内住着一只名为丹凤的妖物,需要血的滋养,他们每年都要往池里献祭人血,等池子满了,天地便会诞生通天君与执门君,二人协力,便可召唤丹凤。”
阿桂所言好像拼图最重要的几块,让整个图画变得完整。
“所以说,现在已经到了时机?”夏唯沉声问。
“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