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谢予回答。
夏唯傻了眼:“啥??血??!”
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却被谢予捂住嘴,他赶忙压低声音,问:“什么血??”
“感觉像血池里的液体,但气味和性状和血液太相近了。”谢予说。
夏唯心中有了些猜测。
“你还记得咱们找竹简那天,我看到的奇怪景象吗?”夏唯问,“血池、结晶、祭典,这之间肯定有很大的关联。”
谢予蹙眉说:“继续说。”
“那是个祭祀场景,这一点不用怀疑,我最后看到的,是五个人的身体突然爆炸,之后发生的事情虽然没看到,但或许跟结晶有关。刚刚的红绳阵后面就是三枚结晶,一个是程山静体内的,另一个大概是地下室看到的黑洞,而第三个……是蓝色的,而且透明度很高,不过我猜不出那是谁……”
“邹明的。”
夏唯大惊失色。
因为这是最合理的猜测了。
“你的意思是……”夏唯有些慌了,“邹明已经……”
“很有可能。”谢予说。
夏唯泄气地瘫在木板床上,喃喃自语般地说:
“你说,会不会有人在复刻祭典?”
他自己也知道,这就是在说废话。
“大概是的。”谢予说。
“果然是贺光州做的,只有他破解了所有的竹简内容,可惜啊……那些资料现在都在秦瑜手上了。”夏唯说。
“他没有破解所有的。”谢予说。
“对啊!”夏唯猛地坐起身,“还有三枚,之前那个黑袍跟我说,那是前中后,最重要的三枚。可是……看不懂啊……”
“不一定。”
只见谢予竟从长袖中取出了一枚竹简,和出土文物相比,那竹简极新,甚至背面还反射着竹子的光。
夏唯惊讶地眨眨眼:“这是……”
“没错。”谢予说着,把竹简放在床上。
而更令夏唯震惊的是,他竟然看得懂上面的文字?!
“为保住鸳国,不得已才用动用这个方法。”
夏唯非常流畅地读出了竹简的内容,而且很神奇的是,竟然还是现代汉语,就好像眼睛自带翻译器似的。
“祭祀,需要找到守门人,以及通天人。缺一不可,如果强行通天,会遭天谴。”夏唯低声读道,越读越心惊,“守门人和通天人的生辰需要严格对应,否则也会遭受天谴。”
这是第一枚竹简上的内容。
“我说……守门人通天人,”夏唯沉吟着,“……不会是……你我吧?”
谢予没有回应却表情凝重,显然,他们想到一起去了。
“后面的竹简呢?”夏唯问,“赶紧看看。”
他说着从床上爬起来,没想到身上的袍子太长,一个不小心踩到,摔了个狗啃泥。
“我去……”
夏唯捂着疼痛的下巴,而谢予……这家伙憋着笑,看起来非常欠打。
谢予朝他伸出手,他没好气地握住,故意用力紧捏。
“好疼啊。”谢予笑眯眯地说。
夏唯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走向高榻,在竹简里翻找起来。
他翻得很认真仔细,而且尽量恢复原样,其他竹简在丹凤的档案室见过,所以找得很快,然而他刚翻到一半,就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很细密,好像是一队人小碎步行进,夏唯仔细听了听,大概有五到八个人。
他将竹简迅速收好后站起身,抱起长袍跑回原来的床榻上,快速躺倒,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谢予眉眼弯弯,夏唯撇嘴问:“笑屁?”
“好像落跑新娘。”
“滚。”
夏唯很想掐死他。
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王上,奴隶已经送到。”
夏唯看向谢予,心想原来他不是大祭司,而是鸳国的君主。
“知道了。”谢予缓声说。
霍,气场很强,倒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也过去看看。”夏唯低声说。
门吱呀一声打开,夏唯看到一个头戴高帽的人手揣袖,恭谨地垂首行礼,可当他起身走向谢予,那人竟突然浑身一抖,好像看见鬼了一样。
“王、王上……执门君怎么……怎么……”
夏唯闻言确定,他确实是那什么鬼的守门人。
“有什么问题?”谢予面无表情地问。
“执门君是要一起去吗?”高帽子战战兢兢地问道。
“是的。”谢予回答。
“王上,恕臣直言,这样恐怕有些不妥。”
高帽子竟然开始擦汗了,所以说那些奴隶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跟这位执门君有关?
“没什么不妥,”谢予垂眸说,“就算不妥,也是我的决定,跟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