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夏唯的心情就像吞了一坨面粉,糊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阿弥虽然动弹不得,但眼中的惊愕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如果听懂了,就眨眨眼睛,”谢予的语气颇具威严,“不要耍花样,我也是异能者。”
阿弥眼中满是惊惶不安,显然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夏唯瘪瘪嘴,说:“我是昨天晚上那个女的,对……我其实是男的。”
“噗……”谢予竟然笑出了声。
夏唯恼火地瞪过去,对方轻咳两声,正起了颜色。
“我是警察,叫夏唯。关于过去的事,我现在也很懵逼。我希望你不要与我为敌,安心养伤。”
夏唯的语气干巴巴的,他很尴尬,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阿弥眨眨眼睛,下一秒,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谢予放开了她。
突然,夏唯感觉到手上的湿巾竟然动了,他全身肌肉紧绷,可是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张湿巾自己抽了出来,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缓缓落在他的脸颊上。
“擦一擦……都是血。”
陌生的声音,沙哑却轻柔,是阿弥在说话。
“谢、谢谢……”夏唯诚惶诚恐地抓住湿巾胡乱在脸上抹。
“夏唯……你能不能放过我爸爸?”
“阿弥,不要问这些。”杜重阻止了她。
“能不能?”阿弥没有放弃。
夏唯认真地看着阿弥,说:“如何处理,应该由法律来决定。”
阿弥垂下了眼帘,没有敌意,只有浓烈的悲伤。
病房被灯光映得惨白,耳畔只剩下监控设备的声响,夏唯站在原地默默望着阿弥,她有与那张老照片上的女子相似的眉眼,他的鼻子突然泛酸,好在有口罩,还能掩饰一下。
但谢予却握住了他的手。
读心术真是讨厌,夏唯苦笑着想。
*
出了病房,杜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竹简,你们什么时候要?”
“现在。”夏唯不假思索地回答。
杜重有些犹豫。
“怎么?”谢予问,“有什么顾虑?”
“也不是顾虑,我拿给你们没关系。只是那竹简有点邪性,我实在不敢碰,所以藏在山里的某个地方。具体在哪里我也有点忘了,得有二十多年了。”
夏唯与谢予面面相觑。
藏了二十多年……
要不要信他?会不会把他们引到山里图谋不轨?
夏唯有些怀疑。
“唯唯是担心我撒谎吧?”杜重笑道,
“呃……”夏唯被问得一怔,“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二十年前藏的,竹简这东西如果没有妥善保存,会不会已经烂掉了啊?”
杜重说:“这倒不用担心,我也不是随便藏的,已经妥善处理过了,当时还咨询了一些同行。”
“同行……”夏唯撇撇嘴,心想应该是同伙才对,“那请杜老板带路吧。”
“别叫杜老板了,怪生的,叫叔吧。”杜重笑着说。
夏唯尬笑着,没有拒绝。
杜重说了个地点,夏唯大概搜了下位置,距离这里有一百多公里,开车得用两个小时。
提到开车,杜重好奇为什么不用异能开那个牛逼的门,夏唯表示很遗憾,因为那是个陌生地点,而且还是山地,不能贸然开启。
“不算太远,开车也方便。”谢予笑眯眯地说。
“又不是你开?”夏唯挑眉道。
谢予笑容依旧,非常可气。
事实上,还真是夏唯开车,也没办法,就他好歹休息了半个小时。
当汽车行驶进山路,夏唯发现副驾驶和后座的两个人都在闭目养神,他那个气啊,忍不住提高音量说:
“看着路啊!走错了再绕回来可费劲。”
杜重睁开眼,只见他环顾四周,咋舌道:“坏了。”
夏唯心一沉:“怎么了?”
“这地方修过!”
“……靠。”夏唯哭的心都有了,“这不完蛋了?”
“不一定,”谢予说,“就算修过路,植物与山的走势变化不会太大。”
夏唯十分质疑:“二十年啊,山不变我信,植物也不变?”
“有些植物是珍稀物种,还有年份久远的树木,这些在修路的时候会被保护起来。”谢予解释道。
夏唯明白归明白,但是他还是不太乐观:“即便如此,修路改变了地貌,现在无异于大海捞针。”
“别担心,还有其他办法。”谢予说。
夏唯心想,还有高手?
这时,谢予问道:“杜老板之前说竹简邪性,可以再展开讲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