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泄气地坐在沙发上。
他看向窗外,依然是美好的夜景,他从不知道江临市的夜晚竟然这么好看,实际上,城市这么大,他从未用心看过。
谢予递过来一听冰冰凉凉的饮料,夏唯一看,竟是啤酒,他想也不想就往嘴里灌,一听下去,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喉咙到胃都是冷的,但心情却平静了许多。
谢予讲究得多,只见他把酒倒出来,喝得很细致,就好像那是什么昂贵红酒一般。
“这是白啤,度数高一些。”谢予说。
“醉了不是更好?”夏唯苦笑,“只可惜我酒量不错,喝不醉。”
谢予竟笑了:“哪有人喝不醉?”
夏唯看着谢予,闷声问:“你在挑战我?”
谢予微笑,仰头将那杯啤酒灌了下去,放下杯子后,他说:“我不敢,我的酒量不行,这一杯就要醉了。”
夏唯看着谢予那张似乎白了几分的脸,说:“你又骗人,都说脸越喝越白的人酒量好。”
“谣传,”谢予说,“我现在看你已经模糊了。”
说着,夏唯发觉谢予好像真的醉了,目光变得朦胧暧昧起来。
他干脆站起身,跨坐在谢予的腿上,他还穿着那件黑长裙,所以姿势显得非常好笑,但是他没有太在意。
“谢予……”夏唯捧住谢予的脸颊,“你醉了……”
“是啊,我醉了,”谢予眯起眼睛,“你也醉了。”
“我没醉,”夏唯有些不悦,“你看我像醉了吗?”
谢予的手不怀好意地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就算你没醉,我也不打算放过你了。”
夏唯轻笑:“这话应该我来说。”
他主动吻上谢予,对方有点躺平的意味,随便他摆弄,他的心跳骤然加速,那一听白啤就让他有点上头。
吻技这种东西是个玄学,由谢予主动的时候,夏唯只觉得不服,这也没什么,总比射击搏斗简单多了,可当他实际操作,却觉得手忙脚乱。
每次都是这样,但是他越挫越勇,虽然吻得乱七八糟,但谢予的呼吸却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小夏……”谢予在他的耳畔呢喃着,“小夏……”
“想说什么?”夏唯一开口便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了。
“我想说……”谢予捏住了他的下巴,唇轻轻扫过,却不深入,就这么保持着无比贴近的距离,连呼吸都变成了撩拨的手段。
“……你快说。”夏唯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喘,这还没怎么样呢,真是丢人。
“我觉得很奇怪。”
夏唯只觉得谢予胡说八道的:“哪儿奇怪?”
谢予勾起嘴角:“我每天都希望你像现在这样主动,可愿望实现了,我竟然慌了。”
“胡扯,”夏唯冷笑,“你哪里有慌了的样子?不是游刃有余吗?”
谢予不置可否,只是往前探了探,手搂住他的腰,直到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
“小夏……”
谢予呼出的气息打在夏唯的耳廓,引起一阵酥痒。
夏唯不由自主地躲,却被对方牢牢禁锢住,他很是不满,打算反抗,可谢予却铁了心地抱着他,双手的力量让他惊讶。
而这时,谢予竟发出一声轻笑,夏唯只觉得这声音在他脑中里共振,令他不由自主地颤抖。
“知道吗?你穿成这样,我忍得有多苦。”
夏唯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予。
真是厚颜无耻啊,脸不红心不跳的,坦然得要命。
“你继续忍着吧。”夏唯愠怒地说。
“我忍可以,”谢予竟笑了,“你还行吗?”
竟然被看透了,夏唯无奈地笑了笑。
为作掩饰,他再次吻住谢予,而他的主动点燃了这个夜晚,对方不像原来那样温柔,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自己“忍得苦”。
夜色旖旎,夏唯很累,身上都是汗,可他却很清醒,谢予就在他身边,用柔得好像羽毛的眼神注视着他。
“别看了,你不困吗?已经三点了。”夏唯问。
“困,但是睡不着。”谢予回答。
竟然一样。
夏唯想。
“为什么睡不着?”夏唯继续问。
“我有失眠的毛病,偶尔会犯。”
这个答案让夏唯很意外:“什么原因引起的?”
“不知道。”
夏唯撇嘴:“ Luminary旗下就有医院,有必要讳疾忌医吗?”
谢予笑道:“倒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我每到朔月日,总会做同样的噩梦,醒来之后疲惫不堪,索性就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