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他觉得这里“应该有一具人骨”,随后,水下就出现了人骨。
夏唯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探棍,突然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
因此,他闭上眼,脑中浮现出另外一个品牌的探棍,当他睁开眼睛,便怔住了。
果不其然,手中的探棍换了品牌,那原本红色、浮雕质感的广告标志,竟然变成了蓝色的阴刻。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品牌是夏唯现杜撰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夏唯惊得浑身僵硬。
是谢予递给他的探棍,所以说这些细节都是他脑补出来的?他才是幻象的源头?
所以现在身后那人是他脑中的谢予,而不是真实的?
“你有绳子吗?我想把骨头套上来看一看。”夏唯说这话的时候,脑中已经出现了绳子的款式、颜色。
“有的。”
谢予回应着,随后传来窸窸窣窣掏包的动静。
绳子从身后递了过来,黑色、小拇指粗细、整齐地缠绕成毛线团状。
这时,他已经确定了,眼前大部分情景都是假的。
“谢予,”接过绳团的时候,夏唯仔细注视着对方,“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那人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隔着防毒面具,在惨白的手电光芒照射下,显得十分诡谲。
“你在想,我是假的?”
谢予笑着问。
夏唯也笑了,他轻叹口气,说:“错了,我在想,我找不到这团绳子的头在哪儿。”
话音刚落,夏唯嗅到了极其难闻的味道,他果断摘掉了防毒面具,突然,面具竟然变得滚烫,他立刻丢到水里,而同时,眼前的“谢予”身上冒起灰色的烟雾。
夏唯头疼欲裂,视野也变得愈发模糊,同时,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痛苦中,他咬紧牙关,尝试打开视界,看也不看就钻了过去,随即,他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小夏!”
这个气味,是谢予。
夏唯抬起头,看到谢予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谢予正抱着他坐在走廊上,旁边就是楼梯。
“……我昏过去了?”夏唯问。
“是的,”谢予点头,“你遇到了幻象。”
“那幻象好像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夏唯蹙眉说,“幻象里你快成哆啦A梦了,我想要什么都能变出来。”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了,”谢予笑道,“休息一下,我们继续。”
“不用,我没事了。”夏唯边说,边借着谢予的肩膀站起身,然而意外的是,他突然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
对方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可好像躲避什么似的,脸古怪地偏向一侧。
夏唯暗自叹气,心道:没完了。
他眯起眼睛,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谢予问。
“猜猜看,”夏唯说着凑近对方,“猜中有奖?”
“别闹了,如果不舒服就上去歇一下。”谢予看起来有些无奈。
“啧啧,”夏唯笑着摇摇头,“我刚才差点摔倒,然而就在接住我的瞬间却暴露了你。”
谢予挑眉:“怎么说?”
“如果谢予接住我,不会表现出抵触。”夏唯说。
刚才的那个人,在接住他的那一刻明显是拒绝的,但如果真是谢予,怎么可能抗拒?
“谢予”沉默不语,只是盯着他微笑。
这张俊脸笑起来竟然如此邪魅,夏唯握紧匕首,警惕地退后半步,说:“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
“谢予”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尖细且沙哑。
“但你父亲,跟我却很熟。”
夏唯睁大双眼,心脏猛烈跳动起来,浑身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且混乱。
那人突然变了,变矮、脸也出现了皱纹,头发肮脏杂乱、满是白发。
形容疯癫,穿着脏兮兮的风衣,就像一个流浪汉。
“贺光州,你没死。”
夏唯的呼吸因愤怒变得炙热,他握紧匕首,随时准备攻击。
“你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太快了。”贺光州感慨道。
“是啊,”夏唯沉声说,“只恨我当年太小没办法手刃仇人,没想到啊,你竟然送上门来了。”
贺光州轻笑说:“天真,太天真,跟你那个爹一样的天真。”
愤怒让夏唯彻底失去了理智,对方每说一个字,他的怒火就猛烈几分,直到最后一个字,匕首终于朝着贺光州的喉咙刺了过去。
“夏唯!!”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突然传来了焦急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