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描述治疗的过程很像电击,非常痛苦,而且使用的电量也越来越大,每次治疗结束,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他的精神也越来越萎靡,最后一次治疗结束,他彻底发了疯,印象中大概是跳了河。
这一躺就是十年,他的全身肌肉都萎缩了,把母亲救出来是绝对的医学奇迹,不过现在奇迹消散,再想站起来就需要痛苦的复健了。
“在你昏迷期间,你的父母有没有利用心灵异能和你接触过?”李融问道。
“……有过。”虽说有几秒的迟疑,但程昱楠还是如实回答了。
“你有没有问过他们的能力从何而来?”李融继续问。
“问过一次,但他们没回答,我本来也不想见他们,所以也没再问。”程昱楠回答。
谢予忽然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问:“你说的治疗设备,是这个吗?”
程昱楠仔细看了看,摇头说:“不是。”
随后他又给程昱楠看了另外几台设备的照片,都被一一否认。
最后,谢予收起手机,说:“多谢。”
这时,李融微笑说:“我们没有问题了,谢谢你的配合。”
夏唯起身准备离开,突然,程昱楠出声喊住了他:
“夏警官!”
夏唯回过头去,竟看到一双泛红的眼睛。
“如果不忙了,还请来这儿看看我啊……”
程昱楠小心翼翼地恳求着,夏唯听着心酸,努力扬起一个安慰的笑,说:“放心吧,我有空就来看你。”
出了病房,夏唯轻轻叹了口气:“这件事很多人都有责任,但最无辜的那个却承担了最大的痛苦。”
李融转头说:“共情能力太强,做警察会很辛苦。”
“这……”
谢予轻笑一声:“总比变成暴力机器里的螺丝钉要好。”
李融翻了个白眼,说:“回去歇着吧,基本算是结案了,回头做总结报告的时候再通知你们。”
夏唯忙拦住他:“李队你等等,邹明还没醒,贺光州是死是活还没搞清楚,怎么就结案了?”
“程家夫妇是这整个案件的始作俑者,证据确凿。而且没有证据表明这几年他俩还和贺光州有联系。”李融说,“不过严谨是没错的,所以,贺光州这条线要等邹明醒来之后再行定夺。”
“所以,到底是谁放的那本手账?”夏唯蹙眉,声音忍不住地发沉,“还有我和谢予在档案室的时候,到底是谁登陆了韦子明的账号?”
“一切都要等邹明醒过来之后再说。”李融说,“休息吧,你这几天挺累了。”
夏唯确实很累,可是他不能说服自己这就算是结束了。
李融走后,夏唯站在研究所门口,突然有种不上不下的奇怪感觉。
“我能理解李队想结案的心情,”谢予的语气很平静,“这件事已经闹到国际异能协会了,需要一个说法。”
夏唯握紧拳头,努力压抑不满:“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答案。”
“我支持李队。”
“什么?!”夏唯不可思议地看着谢予,“你也支持这种不了了之的结果?”
“不,”谢予无奈地说,“我是希望你好好休息。”
夏唯瘪了下去:“案子没解决有什么好休息的?”
“人在劳累的时候容易判断失误,”谢予严肃地说,“跟我回去休息一下,这两天如果邹明没醒,我去她脑中探一探。”
提起这个,夏唯可不困了:“算我一个!”
“当然,”谢予微笑,“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你也不会如此顺利,你怎么会想到去程昱楠的记忆中呢?”
夏唯抬起头,默默看着天空上的一朵云,风吹云散,碧蓝的天空刺得他眼睛疼。
他垂下眼帘,回答:“谁不想回到过去?明明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但是如果有个人在那时帮帮自己,哪怕只是在记忆里帮一把,也是好的……”
谢予的目光越发柔和,让夏唯的心变得酸软。
他的手被谢予小心地捧起来,细碎的吻轻轻落下。
“跟我回去,好不好?”谢予的目光满是炙热的恳切。
夏唯突然萌生了一些坏心思,故意挑眉说:“为什么?我有宿舍的。”
谢予眯起眼睛,沉默片刻,最终牵起夏唯的手,就这么坚定地往前走。
目的性很强的样子。
夏唯没有挣开,他想看看谢予想要做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别告诉我你想去宿舍啊?”夏唯警惕地说,“你当丹凤的宿舍是酒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