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给夏唯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原来他消失了一个小时有余,但是他感觉时间只过了十分钟不到。
“你幻象时间的流动是混乱的,我很难找到。”谢予解释说。
“我没有怨你,是我大意了,谁知道人的舌头能伸那么长,还像鞭子一样,抽人巨疼。”夏唯揉着刚才被甩到的地方,龇牙咧嘴的。
“伤到哪里了?”
谢予说着,手迅速伸了过来,夏唯就这么被人拽住衬衫一角,他后腰一冷,暗红的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夏唯阴着脸把衣服抽回来,随手塞好:“别磨磨唧唧的,门开了就快进去。”
谢予的眼底满是心疼,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别这样,”夏唯微笑着说,“不疼,真的。”
“你不疼,我心疼。”
“……”面对这么直白的关心,夏唯有些不知所措。
他推开高耸入云的大门,原本朴素的书房,此刻竟变了个模样。
那是个巨大的、花园一般的地方,里面放置了许多常绿灌木,都修剪成了人形,夏唯能看出,那些是程山静一家三口。
灌木从左到右,依次大概是程昱楠成长的关键片段,但在中间那一组开始,程昱楠变得有些古怪。
他的双手好像喷泉一样沁出了液体,或许是刚刚的幻象导致的,这个灌木雕塑明明没有脸,可夏唯却看出了痛苦。
夏唯接着看下去,他发觉程山静也很怪异。
时常捧着纸在看,而程昱楠则在他身后默默站立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紧接着下一组,夏唯的头皮有些发麻。
程山静好像给他儿子喂了什么东西,程昱楠的手竟然枯萎了。
一棵翠绿色的人形灌木,只有手是枯黄的,不用细想,都知道代表了什么。
“程山静给自己儿子吃了什么?”夏唯自语般地问。
“可能是抑制能力的药……”谢予回答。
夏唯简直难以置信:“抑制能力??为什么要这样做??”
见谢予没有回答,夏唯眉头紧锁地继续往下看,只见下一组,程昱楠的头顶好像带了个什么奇怪的头盔,头盔上绑着藤蔓,大概在模仿电线。
夏唯的骨节捏地咔咔作响,他想起谢予曾经的经历,牙都要咬碎了:“这不会是…………”
“贺光州当年主要研究两个课题,一个是我,心灵异能的激发。还有一个,就是让异能消失。”
“异能消失??”夏唯不太明白,“让异能从身体中消失?”
“对。”
得到肯定答案后,夏唯愈发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有些人并不想拥有异能。”谢予解释。
夏唯虽然不理解,但也尊重这种想法。
异能者从小就受到严密监控,据说丹凤的前身、特殊人类管理所主要任务不是研究,而是要控制异能者,防止普通民众知晓异能者的存在引起恐慌。
“你的意思是,程山静请贺光州给他的儿子消除异能?”夏唯问。
谢予说:“ Bingo。”
夏唯十分恼火:“十年前,贺光州应该已经成逃犯。作为Luminary董事,多少应该了解此人的恶行,怎么还能做这种傻事??”
“自以为是的亲情,对于孩子来说是毁灭性的。”谢予说。
夏唯撇撇嘴,无言以对。
“程山静应该是后悔了,”谢予轻抚着下一组灌木的其中一棵,“可再悲痛又有什么办法?”
“ Luminary集团也有异能者,为什么不能给他们家一些帮助?”夏唯疑惑地问。
“一来,不能随便告知异能的存在,二来……Luminary正在异能是绝对机密,除我父亲、以及集团内拥有异能的高层,无人知晓。”谢予解释道。
夏唯点点头,走向下一组灌木。
剩下的三组不像之前那样一目了然,很意识流。
其中一组的两棵灌木,外圈都长了一层奇怪的植物,像食物长了毛一样。
下一组只剩下一棵灌木,竟已经失去了人形,其中间有个物体,夏唯倾身仔细看,好像是个球。
而最后,灌木已经不见了,剩下个不知是何材质的球体。
“人长毛之后……变成了一个球?”夏唯挠头,“什么玩意儿这是………”
谢予双眼眯起,警惕地盯着那个球状物体,夏唯也只好随之看去,突然之间,他联想到了一些东西,整个人瞬间汗毛倒竖,甚至忍不住地作呕。
那个球体,无色透明,稍稍有些杂质,看起来像个磨砂水晶球。
这种材质并不少见,夏唯一开始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觉得很眼熟,可这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这种材质,和父亲去世后体内残存的结晶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