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夏唯的心吊了起来,好像站在悬崖边上般眩晕。
“秦瑜认定我是幕后黑手,而你是我的帮凶。”谢予面不改色。
夏唯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了,但听到谢予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地彪了句脏话:
“操。”
车内陷入沉寂,只能听见行驶的声音,夏唯皱起眉头,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
B队暂时没有追上来。
“啊……好麻烦啊……”谢予突然低声抱怨,语气相当哀婉。
夏唯恨不得把他掐死:“我就知道会被发现的……我说咱们别跑了,去丹凤自首,我给姚老师打个电话,兴许能坦白从宽……”
“秦瑜那个家伙非常偏执,一旦认定咱们有罪,除非我们找到证据洗刷罪名,否则……”谢予顿了顿,“ 不过你放心,Luminary出品的设备倒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嘁……”夏唯颇为不屑,“你太自负了。”
“并非自负,”谢予说,“是自信。”
夏唯翻了个白眼:“既然那么有自信,为什么会被发现?”
“问题就在这里,”谢予严肃地说,“秦瑜给咱们定了什么罪,至于如此劳师动众?”
“你的意思是……或许咱们并没有暴露,只是背锅了?”夏唯说道。
“聪明。”谢予说。
“那不是更应该去丹凤了?”夏唯不由自主地看向方向盘,“咱得当面对质啊!”
“你要抢车吗?”谢予笑道,“不能去。”
夏唯瘪嘴:“你这样就是坐实了咱们的罪名。”
“我不想玩那套当面对峙的把戏,秦瑜这家伙认死理,死板得要命。如果回丹凤,按照他那套流程搞下来,少则几天,多则半个月。”
“……倒也是。”夏唯确实认可谢予的说法。
丹凤的这位理事长,为人的确死板,虽长相英俊,但就算最花痴的女同事也整天骂他,烦人程度与颜值成正比。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夏唯问。
“研究院,有人在等我们。”谢予回答。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靠,”夏唯翻了个白眼,“你说不说??”
“就让我卖个关子,我都开车了。”谢予的语气竟有那么一点委屈。
夏唯简直绝倒:“开个车要你命了?”
“要集中注意力,摒除干扰,时间久了会头疼的。”谢予解释道。
“原来如此……”夏唯恍然大悟,“辛苦你了。”
怪不得这个家伙不愿意开车,之前还在奇怪,既然不开车,干嘛买一堆车停着,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或者谢予也很喜欢车子,只是碍于异能影响,也只能放弃了。
“话说……”夏唯说,“心灵异能者之间确实不能读心吗?”
照理说自然界没有真正的心灵异能者,这是他在丹凤学到的理论,也算是个异能者之间的共识。
但是现在他面前就是个反例,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学到的知识究竟靠不靠谱。
“确实。”谢予说。
“这么肯定?”
“因为有心灵屏障,”谢予回答,“我也不好解释,大概就是读心者被动产生的屏障,算是一种心灵异能的副产物。”
“也就是说,你无法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有心灵异能?”夏唯问。
谢予无奈一笑:“虽然我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的确,我判断不了。但如果异能者制造了幻象,可以靠能量流动来判断。”
“既然如此,”夏唯说,“你在程山静的别墅里发现能量流动了吗?”
“没有,”谢予顿了顿,说,“算了,先回去再说。”
夏唯叹了口气,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反正他们现在成了逃犯,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他们回到了Luminary研究院,谢予下了车就沿着“仓鼠球”的通道快步走去,夏唯忙跟上。
而当他看到通道尽头的场景,便怔住了。
只见前方站着四个人,几位的表情各有千秋,有怒有担心,也有摆着一张吃瓜群众脸,总之让夏唯心情复杂。
“小夏!”担心的那一位脸色苍白,满脸焦虑,“你可担心死我了!”
“姚老师……”夏唯赧然地错开眼睛,“你不是在国外吗?”
“是在国外,”姚博士面色凝重,“飞机刚落地,就又飞回来了。”
夏唯更难过了:“抱歉姚老师,让你担心了……”
话音刚落,一记巴掌朝他头顶拍来,然而他却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疼——
果不其然,是谢予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李融用力抽出手,恶狠狠地说:“谢董事长啊,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有心思帮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