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予却只是捧着杯子品茶,平静且从容。
夏唯余光观察邹明,这个女人实在是淡定过头了,老公刚死,而且还死得如此蹊跷,她竟然还能如此沉稳。
可有句老话叫哀莫大于心死,不能只看表面。
“他那些工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请随时联系我,”邹明突然放下了茶杯,起身道,“我很累了,如果没别的事,就不送了。”
邹明的态度很冷,但姿态又让人无从指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谢予说,“程夫人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邹明疲惫地扯扯嘴角:“一定。”
夏唯站起身,和谢予走出别墅,刚出门,他就听到几声响动,似乎有泼水声,还有陶瓷磕碰的声响。
“把茶壶都扔了?这是多恨我泡的茶啊??”夏唯咋舌道。
谢予蹙眉说:“我听说过,邹明怪癖很多,对茶的要求极高,大概你泡的茶不符合要求,才会如此。”
“那也不至于把茶壶扔了啊?!”夏唯简直委屈,“既然如此,那就别同意我泡茶啊?!”
“可能觉得既然是我的秘书,肯定懂泡茶。”谢予笑眯眯地说。
夏唯很想掀桌,他冷笑一声,说:“怪我咯?”
“怎么可能怪你?”谢予温柔地说。
谢予颇为绅士地打开车门,夏唯见状揶揄道:“这年头竟然还有给车夫开门的……”
谢予忍俊不禁:“怎么会是车夫?明明是白马王子。”
夏唯翻了个白眼:“紫马车夫。”
上了车,谢予递来一听咖啡,夏唯立刻打开猛灌下去,咖啡冰凉,从喉咙至全身都舒适了许多。
“这房子太压抑了,”夏唯说,“而且那个程夫人,焦虑的问题挺严重。”
谢予侧过头看他:“怎么说?”
“她的手一直在抹杯口,指甲相当的秃,上面坑坑洼洼,而且不光泽,肯定有啃手指的习惯。一个富家夫人,手一般都是光鲜亮丽的,你想她连茶都要求那么高,怎么允许手可能那个样子?”
“观察很仔细,”谢予说,“我也有所耳闻,邹明为人古怪,不过程山静很少提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邹明说谎了吗?”夏唯问。
“看起来是没有,不过有程山静的事情在前,我也不能妄加判断。”谢予回答。
夏唯说:“你读出了什么?”
“没什么异常的,”谢予说,“你有什么收获?”
“你不是从我这里看到了嘛?”夏唯瘪嘴道,“我还想问你,这么大事你一点也不知道吗?我不信。”
“算是知道,Luminary在那间私立学校也有股份。”谢予说。
“知道就知道,别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抱歉,”谢予笑道,“十年前,那间私立学校算是江临最高级的,学费不菲,Luminary集团的几位董事的孩子曾在那里上学。”
“既然如此,那孩子的事情你们应该很清楚啊?”
“不,”谢予说,“很不巧的是,那孩子当时的初中部并没有其他董事的孩子在学。”
“这不算问题啊,你们有钱人之间的联系不是很紧密吗?”夏唯问。
谢予挑眉一笑:“你确实很了解,的确,照理说那么大的事情不该给你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是,参与调查这件事的人全都不记得此事,网络上也没有任何消息。”
“啥?”夏唯只觉得不可思议,“不记得此事??某个心灵异能者做的??”
“我猜测是这样的,”谢予说,“但对方做得很干净,我读不出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某个人把这件事从世上抹去了,”夏唯思考道,“但是,程山静显然没有被抹去。”
“是的,”谢予说,“但邹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她的意识中,三楼那个孩子是她的侄子。”
“……程山静这是图什么?”夏唯简直难以理解。
“邹明的焦虑症是强烈刺激后留下来的,”谢予说,“孩子出事对她打击很大。”
夏唯陷入了沉思,他把咖啡一饮而尽,随后用力一捏,上面留下了两个指洞。
谢予见状笑道:“太可怕了。”
夏唯勾起嘴角:“千万别惹我生气哦。”
“怎么敢呢?”谢予柔声道。
“所以说怎么办?”夏唯拉回正题,“再探一探?”
谢予说:“英雄所见略同。”
夏唯喜欢这种配合默契的感觉,他忍不住握住谢予的手,说:“如果遇到危险就断开链接,不能打草惊蛇,而且,我不想看你再遇险。”
谢予竟怔住了。
“好了,”夏唯错开视线,手落在方向盘上,“去你的别墅里吧,那里比较…………”
话未说完,他的手突然被用力握住,紧接着,谢予猛地一拽,他便以古怪的姿势跌入了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