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们的衣服都丢在床下了,没想到现在地板上比他脸都干净,他低声念叨着“我手机呢?”没想到谢予指尖在墙面上轻轻滑动,紧接着,墙面竟变成淡蓝透明的玻璃柜,谢予打开柜门,取出手机递了过来。
夏唯瞄了眼谢予,又看了看手机,立刻夺下接听。
是李融的电话。
“在谢予那儿呢?”李融劈头盖脸地问,语气阴沉。
“啊……嗯……”夏唯不好说谎,只得承认,“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人之常情,”李融说,“不过我要打扰小两口亲热了,现在立刻马上来丹凤。”
夏唯腰都不禁挺直了,却因酸疼又软了下来,还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谢予非常有眼力见地给他揉腰,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翻了个白眼。
“出什么事了?”夏唯严肃地问。
“你先过来吧,把谢董也带上。”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夏唯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衣服,又来回踱步等谢予套上那些繁琐的配搭,离开时,实在忍不住地吐槽道:
“穷讲究。”
谢予微微一笑,就好像被骂爽了一般。
夏唯没脾气,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他们快步赶到停车场,上了那辆鸢尾紫色迈凯伦一路绝尘地朝丹凤研究所驶去。
到了行动A队的办公室,夏唯刚进门就和欧莘对上了眼神,对方朝他招手,几人来到了旁边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不仅关灯还挂着帘子,只有那一整面墙的大屏幕亮着。
这时,李融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他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注意力都在屏幕上,脸都被映衬成诡异的淡蓝色。
“李队,”夏唯小声说,“我们到了。”
“哦哦,谢董,欢迎,正忙着就不招待了,”李融指指旁边的座位,“随便坐。”
“不用客气,”谢予挨着夏唯坐下,“李队叫我来,是……”
“今早我们收到了一封信。”李融说着,拿起桌上的Pad滑动了几下,随即,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片。
竟是一封手写信。
“这年头信还能手写,确实很重视了。”欧莘说。
夏唯注意到,谢予的神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他立刻看向屏幕,下一秒,他也惊得无法动弹。
“程山静的遗书,发的是快递,寄件地址就是玉竹山庄,”李融拿激光笔指着屏幕说,“我们的人已经过去查了,寄件人是他老婆。”
“他老婆?”夏唯很惊讶,“程山静的别墅里还有人?”
“有人,”李融说,“只是被程山静迷晕了关在阁楼里。”
“哈?为什么要这样做?”夏唯疑惑地问。
“或许是打算献祭,后来不忍下手才改了主意。”谢予忽然说道。
“是了,”李融点头,然后滑动Pad屏幕,把信件移动到底端,“你们看这封信,这一部分的字体和叙述比起上文混乱了许多,明显精神状态不稳定。”
“确实……”夏唯看着信中内容,眉心拧得越来越紧。
整封遗书的内容相当炸裂。
“从遗书的内容上看,程山静策划了整件事,他亲手将阿桓从派遣转成正式员工,倩姐也是他安排的,韦子明是他在丹凤的接应者,已经偷偷研究血池很多年了。”李融说道。
夏唯看向谢予,那人的表情凝重,大概率跟他想得差不多。
不过谢予是心灵异能者这件事并未公开,他并不打算提及,但显然,问题就出在这里。
“研究血池很多年了,为什么没人知道?”夏唯疑惑地问。
“问得好,”李融拍手道,“谢董事长也不知道吗?”
“这么问的意思,是怀疑的我意思吗?”谢予从容地问。
“嗯呢,就是怀疑你,”李融回答得非常果断,“贺光州死后,血池的位置就是一个谜,而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你。”
“不对啊,李队,”欧莘打断了李融,“咱不是调查出来了嘛,血池上的地皮是程山静伪造身份购买的,从很多年前就是他的了,玉竹山庄的选址也和他有关,怀疑就是为了血池这碟子醋,包了这么大一盘子饺子。”
李融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队,”夏唯有些哭笑不得,“你想从谢予口中诈出什么?”
“无论什么,现在都诈不出了。”李融撇嘴道。
“李队知道我的异能,所以怀疑我坐收渔翁之利,或者已经参与其中,”谢予笑道,“我猜得没错吧?”
李融不置可否。
“就我和程山静接触期间,他的思维没有值得在意的,我只知道他对我非常警惕,”谢予说道,“从这封遗书来看,他长时间服用以血池液体提取的药剂,大概率也拥有了心灵异能,但为了不被发现,只为自己思维加了屏障。”
“你的意思是程山静知道你有异能?”夏唯问道。
谢予点头:“恐怕是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像你那样从能量流动看出来的?”夏唯追问。
“我猜……”谢予沉吟道,“是有人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