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猜中我会送什么了?”
所以才送近乎等价的回礼。
还好听裴总的,没送更贵的,不然她肯定又会想法儿补送。
那样岂不是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清月没吱声,确实想过若对方礼重,就会找机会再还回来。
眼下没事了,便将钻饰收好,起身穿外套,招呼人赶紧动身:
“走了,回去好好睡个觉,把熬的大夜补回来。”
裴令轩嗷了声,看了眼手机,赶紧跟上。
两人下电梯,到达停车场时,青年就看到自己的车旁,停着辆熟悉的商务车,顿感无语。
他是怕眼睛再出问题,才叫了家里司机来,怎么把日理万机的裴总给招来了。
肯定是司机说自己不舒服了。
清月的滑雪装备都在裴令轩身上,随之也停下脚步,看向那辆通黑的商务车。
先是前车门打开,下来个司机,往他们这边走来,接过裴令轩递出的车钥匙。
随后,右后方的车门从里面打开,下来个高大的中年男子。
清月用非常好的视力,看着那完全是成熟版裴令轩的中年人,顿时感叹基因的奇妙。
自行系住腰扣的裴总,向来没有等人开门的毛病。
如今下车,也只是礼貌见见儿子的心上人,证明自己不是坐在后座,等着晚辈拜见的老古董。
“叔叔好,”清月摘下口罩,向对方礼貌问好。
裴总点点头,“嗯,过来吧,先送你回去。”
东西都放上车,清月坐到中间座,没有理会向后使眼色的裴令轩。
你可拉倒吧,把亲爹挤到中间坐,只有你这傻儿子能干得出来。
裴总依旧坐在尊位,侧眸看了眼假装沉思的儿子,又瞄向前方沉静的女孩。
虽然他知道,能被裴令轩喜欢上,必然品性最为突出。
但如今见到抱着玫瑰的人,才知道他这个儿子,还是个拥有通俗视觉观的普通男人。
的确长得太过出色了,尤其那双眼睛,足以压过什么三观常理,会让人见之就心喜。
这里面,绝对不缺乏比儿子更优秀的人。
裴总不禁想,裴令轩,怕还得走上段很长的追求路。
接下来的日子,清月过得很平静。
成绩出来前,她没有完全放松,白日里,会看看面试教学视频,整理些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晚上,便是练鞭子,深入学习各种生存技能。
帮会里的开荒活动,也会准时参加,主打一个啥都不会错过。
随着接触增多,本就被她技巧折服的帮众,愈加了解这位首席奶妈的背景。
手法好,声音灵,最重要的是,偶尔能从两位帮主的对话中,探究出他们私下都认识。
这位清林水月大大,仿佛还是帮主的情缘。
这不,今天新开的25人大团本,中间等待过场时,团长老余的麦克风里,突然传出了对方老婆的问询声:
“水月,你今年过年回老家吗?”
清月微顿,轻声道:“年前会回去看看。”
“那过年是在帝都吧?初五要不要和我们去逛逛财神庙会,还有,我听说十五,游戏运营组筹办了花灯展演,到时候也能去看看。”
收到这番热情邀请,心下微暖,但想到以前的庙会报道,还是有点发憷:“庙会是不是特别挤?”
还是财神老爷的,那必然会更多人。
“没事,”裴令轩插话了,“咱们坐在戏楼上,能更好的看到表演。”
“啊对对对,到时候看见想吃的,就让店家送上来,不用自己下去买,”老余也附和到。
“行,”清月觉得这样不错,便应承下来了。
这些民俗活动还没在现场见识过,确实也感兴趣。
动画过完场,老余又讲下注意要点,全团继续开打。
需要奶妈注意的地方,清月会开麦提醒,让各队奶妈注意技能恢复时间,关键时候,还会统一调度奶量输出。
防止伤害大的时候,给承伤肉盾供不上血。
林妹妹跟着水月大佬,手法学得飞快,而紧张到全身贯注,便会错过阿姨叫吃饭的声音。
最后还是母亲看不下去,敲门进来,提醒“你爹回来了,当心挨说。”
林妹妹只能错过下场团战,委屈巴巴地下楼吃饭。
出了房门,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房间门。
放了寒假,她便从西都大学回到魔都,每日过得和咸鱼般懒散。
饭桌上,难免会被老爹提醒,不要因拿到免推生资格,就轻慢懈怠,还是可以趁着假期,多出去走走看看。
而且,三年研究生一晃而过,未来是进公司历练,还是继续深造,心里得开始计划起来了。
林妹妹只能含糊应对,毕竟她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将来想要做什么。
年前,清月再度坐飞机回家乡,带着大小包礼盒特产,挨个拜访长辈。
二大爷二大娘身体依旧硬朗,和老赵叔家大妞坐在火炉旁,吃着红薯烤火时,还见到了返乡归来的年轻人。
见到她如今的模样,黝黑的青年烧红脸,低头打过招呼,便赶紧放下东西跑了。
二大娘哼了声,轻骂这小子还知道羞了,当初被他娘提溜着道歉时,可是嘴硬的很。
是了,清月当然记得,这个人,就是小时候骂她丑,往她书桌里丢蛇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霸凌者长出了羞耻心,而被霸凌者,也拥有了自己的生活。
一切仿佛都在向前迈进,唯有痛伤旧痕,皆留在了回忆里。
每每想起,带着潮湿,带着霉晦,让人更不得全部铲除。
清月看向身旁也常被欺负的傻大丫,在心底叹口气。
唯有自立自强,才能走出困境,但天生不足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自己并未如负责人推荐那般,报考管理专业,而是选择了特殊教育,眼神回转,变得平静而坚定。
既然做出决定,便要更长久地坚持下去,这样,才能不罔顾得到的所有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