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哪怕姜逢尔再冷落他，他的情绪都不会如此过激，可今日，她只是没看着他回话，他就忍不住质问她。

面对楚云随的反常，姜逢尔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情，她只是平静地思考片刻，其后就给了楚云随一个她自认为恰当的回复。

“你我成婚之后，我会竭力尽妻子的本分，不论你的仕途，你的名声，只要是你需要，我都可以助你，世上夫妻，不乏有为了维系体面而相守的，我想，那样也不会很差。”

姜逢尔说完，马车内陷入沉默，楚云随怔愣地看着她，半晌没有啃声，直到马车停靠在许府门前，楚云随才轻声说：“姜逢尔，我从没有忘记你从余夫人房中出来后对柿久说的话，你说武侯与余夫人现在相处的模样就已经算是极好的了······我那时反驳了，不知你可还记得？”

“嗯。”

姜逢尔是有印象的，那时她先后别了楚宁远，余浅应二人，在回自己院中时，她的确对柿久说了那样的话。

武侯与余夫人这般应该也算是很好的了······

可那时楚云随悄无声息地出现，干脆地驳了她的话。

他说，若是他生母还在，她所看到的情景不会像现在这样。

“知道为什么吗？”楚云随与姜逢尔四目相对，万分认真地道：“因为父亲对余夫人无意，而父亲与我生母是情义相通的。”

话落，楚云随的视线没有从姜逢尔身上移开，他貌似是要将姜逢尔看透。

“我比我父亲贪心的多，我所求的可不止表面的体面。”

“嗯，我明白，我会试着，试着对你上心的。”

姜逢尔垂眸回避楚云随炽热的目光，尝试着回应他。

最后，楚云随下了马车送姜逢尔到许府门前，他们二人之间也没再多话，该点破的都点破了，后面该如何去做，全凭姜逢尔到底作何打算了。

“姐。”

许修宸习惯性地唤姜逢尔一声“姐”，他与楚云随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着一个陪她，先一个送完她回府，后一个就要伴着她回屋。

“姐。”

见姜逢尔没搭理他，许修宸又唤了姜逢尔一声。

若是再早个一年，许修宸是做不到唤姜逢尔姐姐的，他作为许府独子长那么大，当徐慕意说姜逢尔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时，他愣是没有缓过神来。

当时，他不仅“姐姐”没叫出口，还硬憋了一个月没跟姜逢尔说过话，平日里就算在一个府上，他也多办是要躲着她。

只是眼下光景大变，许修宸早已不记得他先前的模样，他急步走到姜逢尔身侧，只顾着跟她说朝堂上的所闻。

“其卿那家伙夜袭敌军军营，单枪匹马的就将敌军粮草烧了个干净，想来此战快告捷了！”

许修宸与楚其卿是多年的弟兄，楚其卿当年被逐出京城，他可是冒着大不韪的罪名赶出城去送楚其卿到半途，直到楚其卿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才回京。

他那时就相信，就以楚其卿的本事，他一定会杀回来的，只是他没想到，楚其卿远比他想要的还要有能耐的多。

“实不相瞒，我本是以为，要等到我都娶妻立了门户，这家伙才能挣个名头回京呢，没成想，他是比我还急着喝我的喜酒啊，我都还没让说媒的为我相看呢，他就着急忙慌地要回来了。”

许修宸说是抱怨，可姜逢尔不难看出，他这是替楚其卿高兴。

“不过，也不知他可赶的急喝他兄长的喜酒了，毕竟你与云随兄的婚事不是仅差四个多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