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窗边的风铃晃了晃,击出的声响像水声。
过了许久,姜逢尔看着他起身与她对视,而他唇上的光泽就似刚品尝了蜜糖,他舔去,不作声地等着姜逢尔的答复。
姜逢尔没过多迟疑,向他点了点头,可随之而来的感觉,让她抓紧他的肩臂······
窗外的风大了,风铃的响动越发快,一声接着一声,好似今夜的风止歇不下一般。
一夜过去,姜逢尔转醒时,天已经亮了个彻底。
忆起昨夜种种,她倏地捂脸起身,脸红一阵后,她又想起有件急事要办,忙下了床。
“小姐,你这是要上哪去?”
“二世子呢?他还没走吧?”
昨日得的消息是他午时过后才启程,眼下看着还早,他应该还没走。
“走了,二世子走了,天还未亮便走了。”
“什么?”
这事出乎姜逢尔的预料,她很难想象,昨夜那一面可能会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她着急的往外走,像是要去追,但柿久像是料清楚了姜逢尔的心思,连忙劝道:“二世子已经走缘了,而且您现在的身份是大世子未过门的妻子,不论怎么说,你去追都是不合适的啊!”
柿久觉得二世子此次一走,便是九死一生,想活命都难,更别说活着回来了。
她自小陪着姜逢尔长大,她最不愿见的,就是姜逢二陷在这份情谊中不能脱身,苦了她自个。
姜逢尔低头沉默良久,心里空落落的,像失了一块。
“嗯,我知道了。”她麻木地应下,直到下头有人传话,她才回过神来。
“姜小姐,许夫人身子抱恙,卧榻几日间还记挂着你,许将军故来向老太太这请了愿,说是将你接去许府,好让您去陪陪许夫人。老太太那边已经应允了,待您这收拾妥当,我们就带您去将军府。”
身子抱恙,究竟是病到几时,才会让许将军都同意接她进将军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姜逢尔的指甲掐进肉里,刺痛让她稍稍镇定了下来,她着手吩咐下人去收拾物件。
瑞王遇害的事以楚其卿认罪告一段落,可姜逢尔这处的风波还远未结束。
眼下是四季中最娇阳似火的日子,但也同样是暴雨骤临最频繁的时节。
姜逢尔登上前往将军府的马车,她未回头再看一眼侯府,就像楚其卿在离开时没有回望这偌大的京城······
*
三年后
京城乐安公主府,依照往常般,有一位熟客。
下人们候在湖庭边,等待湖庭中人的传唤。“眼看着,你与楚其卿的婚期将近了,但我怎么在你脸上看不见半点欢喜的神色?”
宁盛汀身着一席粉黛罗裙,撑着脑袋看着对面喝茶不语的女子。
“反正是嫁给他,高兴与否,人选都不会变。”
“也是,但……”宁盛汀觉得稀奇,“你难道不想嫁给楚云随吗?”
楚云随可是京中闺阁小姐梦寐以求的佳婿。他身为楚侯世子,家世显赫,前年又一举夺魁后,仅过一年之余就被圣上钦点为刑部尚书,可谓风光无量啊。
不过就算姜逢尔与楚云随有了婚约,京中小姐也不会怨怼就是了,因是京城中,姜逢尔就是与楚云随最登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