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将双手平稳的放在床沿,下巴仅差一点点就能枕在自己的手背上,她偷偷靠近了楚其卿些,两人间的距离只在咫尺。
她屏息,心弦紧绷,好似一只随时准备偷袭的猫,万分小心地注视前方,可但凡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惊的她炸毛逃开。
她的视线凝聚在一偶,随着那半开的门悄悄被风推开,月光又透进些,她的眼睛忽地睁大,人不由自主地往后一倒。
跟着变动的是床塌上刚刚还安静躺着的人,他颤着的长睫扇动,露出明亮的眼眸,后他不做他想地伸手拉住姜逢尔。
虚掩在他身上的薄被顺势滑落,肩臂发力的线条勒出,由他简单的一扯,姜逢尔便被拉回到他的身侧。
她猛地抬头,一时间就与楚其卿四目相对着。
她咽着口水,心口狂跳。
楚其卿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迟迟没有松手。
在姜逢尔反应过来后,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在听见楚其卿一声抽痛后,她又担心地停下所有动作。
“我弄疼你了?”
“没有。”楚其卿低声回应,这让姜逢尔觉得他回得很勉强,她无措极了,可随即,她又听见了楚其卿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姜逢尔不懂,可她问他,他却不答。
楚其卿将笑声收住,而视线却直勾勾地往姜逢尔那看去。
“到底怎么了?”姜逢尔刚小声嘀咕完,身子忽的一僵,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被抓包了。
夜半偷偷摸摸地摸索到男子床边,这太冒犯了,也太大胆了。
意识到这点后,姜逢尔飞快地起身。
她原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来过的!
而且她也不懂楚其卿刚刚是在笑什么,难道是在笑话她吗?
可笑话就笑话吧,她不会跟他计较这些的。
她站直身子,在楚其卿的注视下退后几步,轻声问:“我吵醒你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总要说点什么。
“没有。”
他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尤为好听,姜逢尔听的一愣。
“那你的伤……”姜逢尔是听平未说楚其卿身上的伤还没上完药,心下担心,所以才进来看看的。
眼下膏药还在她手中,但她却不好意思为他上药了。
“无事,已经上过药了。”
“全上完了?”
“嗯。”
姜逢尔抿唇,抓药盒的手紧了紧。
她应该是被骗了。
二人皆沉默片刻。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哑声,气氛变的有些古怪。
“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姜逢尔柔声说了一句。
楚其卿现在醒了,她不好对他干什么了。
不对,他是一直醒着,刚刚是在装睡,还好她没干什么……
姜逢尔脸热地说完,看着像是想溜,但楚其卿貌似是不愿让她走的。
“嘶……”
他低下头,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与方才一样。
姜逢尔退后的脚步一顿,又忙上前好几步,拧眉问道:“又疼了?我看看!不对,我去叫大夫来!”
说着,姜逢尔扭头就要走。
她眼下跟本就没想到,她若是就这么跑出去,叫大夫,自己今夜潜入楚其卿屋中的事就人尽皆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逢尔的话音刚落,楚其卿便将手背轻掩在唇上,未被遮挡的眼睛笑成月牙的形状,颇为好看。
姜逢尔闻声小脸一垮,知道自己被耍了,想说他,但回头看见他高兴的模样,话落到嘴边又舍不得说出口了。
“你能来看我,我好生欢喜。”
楚其卿好生笑了一会,直到笑够了,他才悠悠开口。
这像是有感而发,又像是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不过,他这才刚一说完,忽的就像清醒过来一般,捂着脸偏过了头,大抵是没想到自己真把这话说出来了。
姜逢尔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楚其卿偏过头不经意间朝向她的耳朵。
好像是红了一圈······
她不确信地盯着瞧,直勾勾地,同时她的心口也吵闹极了。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望着那抹红。
直到楚其卿被她盯到要转过头来看她,她才猛地将视线移开。
“我怎么能不来看你呢?”
移开视线的姜逢尔小声说,她的脸烫烫的,而说完这番话后,她的脸更是热的烧人。
她捏了捏手中的药盒,低头问他:“你身上的伤还要上药吗?”
楚其卿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这话姜逢尔刚刚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