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也没指望楚其卿能帮她,而楚云随现在又在这多此一举的说这事是在干什么?
这是想让她怪罪楚其卿,还是想让她向他求助?
“他不帮你了,你不打算再想想办法?”
比如,让他来帮她?
楚云随知道姜逢尔会觉得他莫名其妙,但他也没打算接她的话。
“办法?我本来都打算逃跑了,但被世子你抓回来了,那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况且不是你在逼我认罪吗?
“也是。”楚云随明白过来,是自己又糊涂了,他笑了笑,停顿了会没说话,等姜逢尔不再看他,他才悠悠开口,道了句姜逢尔意想不到的话。
“宁文昀是该杀,不过你不该赔上性命。”
他说的了当又肯定,一反他平日里与姜逢尔不对付的做派,他是在说他的心里话。
姜逢尔诧异回头,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云随的神情,马车便停了下来。
“世子,前面有马车拦了我们的去路,好像是许将军府上的马车。”
许将军府上的马车?!
姜逢尔闻言心头一紧,一不小心就抓上了身旁之物。
本来听到去路被拦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楚云随,手不经意的一抖,而后他就与姜逢尔对视上。
“不要见。”
姜逢尔对楚云随摇了摇头,她还是第一次在楚云随面前露出这样为难的神情,楚云随见状一笑,略微启唇,但随即就被姜逢尔用双手捂住了。
“我家夫人说想见姜小姐一面,不知姜小姐可还方便。”
车外传来一道女声,说是徐慕意想要见她。
姜逢尔僵了神情呆呆望外望,可隔着一层车帘,她根本看不见车外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是违心话,所以话到嘴边便哑住了。
“方便。”
楚云随拉开姜逢尔的手替她回答了。
“好,那我们夫人就在车上等小姐。”
外头话刚落,姜逢尔就回过神来,她看了楚云随一眼,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楚云随却没想要解释,只是示意她快去见许夫人。
“你知道许夫人是我的谁吗?”
“知道。”
他当然知道。
徐慕意是她母亲的挚友,而他与姜逢尔的婚约也因此而来。
不过,他哪怕知道其母与徐慕意之间的关系,他在一开始也并没善待姜逢尔罢了。
“那我现在犯了事,你觉得我应该见她吗?”
“现在不见,万一以后都见不到了该怎么办?哪怕当最后一面也是好的。”说完,楚其卿起身将车帘拉开。
外头的光亮透马车内,姜逢尔捏紧裙角,暗暗咬牙,终是动身。
她走到徐慕意的马车边,没人催她快些,但她却没来由地感受到不自在。
她的手蜷缩在身侧迟迟没有打开车帘,她的脚步也是慢的,好似在故意拖延着什么。
姜逢尔从未见过徐慕意,也不知晓她的模样她的声音,但姜逢尔想,她在许将军府应当是过的很好的,将军夫人,一品的诰命,自然是比陪在其父身边,什么都没有的好······
思及此,姜逢尔的内心平静了些,她勾了勾唇,缓缓拉开了车帘,但当她看清车内之人的模样时,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徐慕意半靠在车壁上,柔柔地朝她一笑。
她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苍白,唇上的颜色是用口脂刻意修饰过的,看不出原来的本色。
徐慕意见姜逢尔看着她不动,便朝她伸了伸手,蓝绸衣袖顺势滑落,正巧让姜逢尔看清她手腕处凸出的骨节······
姜逢尔的神情一晃,眼中的涩意便慢慢袭来。
她明明还未真正靠近徐慕意,可却闻到了她身上的药草味。
她对这个味道不会陌生,因为姜也也曾熏扰其中。
“念念,你不记得娘了吗?”徐慕意唤起了姜逢尔的小名,好似生怕姜逢尔认不出她。
可当徐慕意轻唤其名时,姜逢尔的眼前便隐隐被水意模糊了。
她的手还拉着车帘,与徐慕意也还剩几步之遥。
姜逢尔没想到,她在见到徐慕意的第一面,便想问她,你在京城过得不好吗?
但话到嘴边,她还是没说,悠悠上了马车,她在徐慕意身侧坐下,而她刚一落坐,手便被徐慕意拉起。
她的手微凉,但她的话语却热情非常。
“快让娘好好看看。”她的手抚上姜逢尔的脸,像触及珍宝般小心,眼底也深深倒映上姜逢尔的脸庞,似要将其记入心扉。
“出落的真好。”她的手描摹到她的眉眼,声音抖颤地低呐一句:“眉眼似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