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被前后夹击的感觉挺不舒服的,他能感觉到后背也有微微的力量把他抬起来,但是祝难的力气他能更明显地体会到,因为那双大手拢住自己的腰腹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好像生怕他掉下去似的,尽管祝难知道下面也有接着,但是还是用尽了力气把他捞起来带上车,莫若的膝盖在上来的时候被微微蹭了下,但是远没有腰上的酸痛难受。
“祝哥,还得是你力气大,我都没用上力,你一把就把莫若提起来了,跟拎兔子似的。”
“快走吧,待会儿赶不上了。”
祝难没对这件事儿有太多的回复,取而代之地是有了太多的严肃和冷静,莫若看出来他很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跳傩舞。
虎爷这次是真没跟着了,甚至很放心地把祝难送上了车,连看都没看,一点都不留恋的转身就回家去了。
祝难心里惴惴,但是却硬着头皮上了。
前两次没有失误,简直是老天爷的眷顾,这次没了虎爷,他的心里是有点儿害怕的,因为昨天晚上张春芳听到声音了,但是没有看到人。
“你出去了吗?”
莫若耐着性子,在旁边坐着喝茶,祝难像是警察一样眼神锐利地盘问她。
她支支吾吾,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与人闲聊时的洒脱,更多地是一种胆怯和心虚。
祝难深知自己在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他拖着这一身傩服,也不好意思做太多客观的事情。他身上总有一股仙气和俗气交融的感觉,不知道从何时起,莫若对这种气味就愈加痴迷,脱了身上的面具,他就是浑身正道的俗人一个,痞子流氓说得就太狠了,但是确实是在普通一平凡人,身上都散发着饭菜和土地的味道儿,但是戴了面具的他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在细小的眉眼漏洞处能瞥见他的眉峰,比眼神还要锐利和脱俗,让人看了一眼都忘不掉。
他们午夜结束之后要赴一场约,祝难和莫若和贺子都知道,今晚的月亮比平时的都要大上几分,或许是因为某些离别的情谊已经入长江之水滚滚而来。
祝难不该想到这些的,他只想在临走的时候跟莫若说些话。
在黑夜吞噬月亮之后,张春芳终于如愿地沉睡过去,一夜都是好梦。
“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她最有可能就是受到惊吓了。”
祝难在离开的时候在车上说。
晚上有点冷,三轮车的响声止不住烦躁,祝难脱下了他的外套盖在了莫若的身上,他歪着头,低头研究着三轮车上的一段绳索,已经变成灰色的白色绳索的一头紧紧缠在车的一边,剩下的被随意的丢在了车斗里,祝难腿下枕着一截,莫若的眼前躺着一截,绳子圈起来看起来是短短的一截,但是却被人压着,藏了起来。
“是啊,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在这边玩,孩子们都喜欢爬上那棵老树上去,敲那段已经老旧的死去的树杈,大家说那是木鱼,敲了就能变成和尚,小时候觉得这是件好玩的事情,就是因为你在课上说了句缘木求鱼,然后小孩子都叫这棵树木头鱼,到现在都还流传着呢。得有十年了吧,现在那截木头早被村里给伐干净了。要是我不说,大家伙儿还以为是哪个诗人或者有名的人留下来的传说,没想到是你小子吧。”
贺子在前面大笑,风声遮盖了他说的一些话,但是祝难却听得很清楚。
他在张奶找他的那天晚上就跟城里的张茹通了电话,这是他在辗转了好几个群聊才要着的电话,说是跟张茹打的电话,但是接听的却不是张茹。
“喂!哪位?”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刚刚处理完一件大事才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