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难?祝难,醒醒,醒醒!”
祝难发现他身边好像不太一样,他身边也有照顾他的人了。
从小被标榜为男子汉,班长从小学到高中,他一直都是个为别人着想的人,但是自己脆弱的时候,也想像平常人一样被照顾,也想当一个可以允许自己不勇敢的普通人。
“男子汉也可以掉眼泪,没事的又不会死。”
病房里的人对他说话,那人剥了个橘子,把其中的一瓣递给他,他嘴里一阵发酸,倏地醒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麻醉科的人为了省事,给你全灌进去了呢。”
祝难眼神还在迷离,脑袋其实已经醒了,只不过生理需求大过一切,他轻声低语道:“我要上厕所。”
莫若直接给了个白眼。
——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拥挤的病床,到达了厕所。
“进去啊。”
“你在这儿我进不去,难不成你也进来?”
祝难看着莫若,莫若示意他抬头看他手上的液体。
“你给我,我拿着就行。”
“那裤子呢?我帮你脱?”
祝难急忙遮住,说道:“我自己脱。”
“行。”莫若点了点头,背过身去。
“哎,你知道背过身去啊。”
祝难还在嘴硬,屁股里麻醉的作用快要消失殆尽,自己的尾椎又疼了起来,一阵一阵的,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在生理需求上。
“上完了吗?”
“厕所的构造不合理,这里应该有挂钩。”
“合理,就你这个坏了吧。”
“那么不巧?”
莫若点头,又问了一遍:“好了吗?”
祝难深呼一口气,说:“算了。”
“年纪轻轻身体不行。”
“你再说?”
“身体不行。”
“行不行的,等我好了我干你试试?”
祝难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一个红色的气球从脖子处缓缓升起。
“你再这样我不帮你举了。”
“闹着玩,闹着玩,你看你又认真了。”
“可是不太好笑。”
“对不起。”祝难低着头,耷拉着耳朵。
莫若没理他,径自走了,身后的祝难追着他举着的液体,在酸痛中回了病房。
玩归玩闹归闹,祝难你别拿干你开玩笑啊。
好了,他现在面子和里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