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你的画架可以立起来？”

“是啊，我有时候喜欢弯着腰作画，其实让你帮我做一把凳子挺好的，我就没有告诉你，我会付钱的。”

“这不是付不付钱的问题，你骗了我啊。”

“你又没什么损失，我不会让你付钱的。”

祝难面露难色，自己变成了想解释却解释不清的人。

“你俩小子别吵了，门开了啊，谁付钱。”张宇把铁丝放进铁盒里，从小他喜欢研究这个，长大了就帮人家开锁，一次十几二十块的，有时候走街串巷还能推荐几把锁和自制的小玩意儿，比坐在店里挣得多的多。

“快走，等会儿转给你。”祝难挥挥手，让人离开。

张贺早在张宇回来的时候就一溜烟儿跑了，他从小怕他堂哥，长大了更是怕的要命，两个人不能碰上，只要是两句话就说不到一起，就要动手。

“哎，你俩是不是说凳子的事儿了，我来的时候问我爹，他说你俩没去，就因为谁付钱这事？没事，赊着就行，啥时候有钱啥时候再给，你家这么大宅院，到时候拿点东西就能抵上，你还能怕这个啊，祝公子。”

“再说就滚！！！”祝难本来一肚子火气，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他俩吵架的事情也就是外面能听个大概，实际上就是祝难生气莫若不告诉他，莫若也搞不懂他怎么就生气了，也不敢站在旁边了，直接推门进去了。

祝难就更来气了，说不过还甩起脸色了，现在小孩都那么难管教吗？

张宇拎着的箱子上挂这个木偶，祝难看了一眼，叫了声等等。

——

“还生气呢？”

祝难坐在沙发边上，莫若就站起来。

他眼睛盯着手机，不想跟祝难说话。

祝难敲了敲桌子，眼神示意他坐下。

莫若假装没懂他的意思。

“别跟我装哈～快坐下。”祝难假装生气地教训他，口吻像是叫什么小宠物，尾调还微微上扬。

他从袖子里拿出那个木偶，一只手拉着线把木偶摇的花枝乱颤，好像在奔跑也好像在跳舞。

莫若盯着他手中的木偶，嘴角上扬。他自己都微不可察，因为一个玩偶，自己的笑就毫无痕迹地被人拆穿。

“想要？”

祝难问他。

莫若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就把头转过去。

他不说话，就赌气。

“不拿，就是不想要咯。那我得退回去，我可不喜欢这个木偶，上小学的时候我可是用纸壳子做过好几个呢。”

祝难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我只是比较享受被人关心的感觉而已，对不起。”

莫若慌忙解释道：“没人关心我的私生活，我父亲从来没有跟我了解过这些。只是突然间有人关心，我觉得很神奇，可能我也真的需要——“他说话的声音慢慢变微弱了，也变得不如刚开始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祝难没回答，他只是忽然地有点心酸，觉得莫若跟他很像。

“你就说你不生气就行了。”祝难安慰道，“对不起，我应该考虑到这些的。”

祝难转身坐在沙发上，莫若也坐下了，他俩挨得很近，因为沙发真的很小，现在只能容纳他们两个，而后他们离开又会变得很大，一个人可以横着躺着睡着。

“去床上睡吧。”

祝难好像是在请求他。

莫若嗯了一声，就当是答应了。

——

半夜敲门声袭来，祝难忽然就醒了，他眼睛瞪的超级大，身体却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