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广播不就通报了,让你们赶紧去交表吗?过了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没去交呢?”
“现在去交了,还慢条斯理地走着,跑起来,跑起来,时间就是金钱,不要再耽误其他同学的时间了。早完成今天上午的训练项目,早解散,早吃饭。”
高教官说着说着,没有憋住,噗呲笑了出来,反应过来立马严肃了表情,眼中看戏的神情一点都不隐藏。
听到最后一句上午还有训练项目,大家都感觉眼前一黑,自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想让成一摊烂泥,缓缓地倒在地上,等待重置恢复。
高教官让台上的两百来号人下台,由一位教官带领着走到偏僻的一处。
高教官打着手势,广播播放出富有节奏的轻快音乐,与兔子舞有点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听到过后让人忍不住蹦蹦跳跳。
高教官将话筒放在地上转过身,又有几位教官上台,有的转身背对着众人,有的直面面对。
高教官想了想,又将话筒拿起,示意音乐暂停:“今天上午练习内容是练习舞蹈,等会儿会让教官们为大家示范一遍。全体同学,散开,跟着上面的教官做操。”
“做操的同时可以帮助大家舒缓身体,避免明天腰酸背痛,影响训练进度。”
‘真是恶趣味拉满了,好了,现在除了这家伙其他人都不高兴了。’茅都安在内心狠狠吐槽。
茅都安看着面对自己的教官,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一想到等会儿一本正经的教官一板一眼地做着动作,脚趾狠狠抓地。
周粥悄悄转动脚踝,舒缓站麻的腿脚,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做操似乎是小学的时候,不知道现在大学的体操是个什么样。
王珑听着活泼的音乐,只觉得身心疲惫,想要回寝上床,一分钟都不想停留,唯一的盼头还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肖哈哈身体忍不住动起来,对于一群人在空旷的场地上群魔乱舞的情形十分期待。
等着音乐到了某个位置时,台上除高教官以外的所有教官动了起来,开始做出了类似于广播体操的健身运动。
看着上面教官们一板一眼地做着动作,初始感觉与那欢快的音乐非常不协调,可是看久了,竟然觉得诡异的和谐。
整套体操没有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就一些抬手抬脚,扭腰扭胯,是一套可以采用、非常健康的体操,十分适合教学。
活泼的体操可能对于小学生来说有点幼稚,但对于四肢僵硬的大学生来说刚好。
三分多钟的音乐有点漫长,大家将那些动作看了一遍,大致有了印象。
想了想自己,做那些有点可爱的小动作,有的人有点想要尝试,有的人非常抗拒,有的人平静的接受,还有的人思考自己如何能够不太突兀地做完那一套动作。
哦,还有的人在好奇军训为什么会让人来做广播体操,这算什么趣味互动吗?
高教官一声令下:“各位同学,立正!前后一臂,左右两臂,依次散开!”
原本排列紧密的队伍一下子散开,抬起自己的手臂丈量距离。
高教官还觉得不够:“小碎步,跺起来,动作快一点!”
松散的队伍散得更快,很快变成工整有空隙的队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确保每个人都能够将身体完全展开,能够认真完成刚刚体操的每一个动作。
高教官在高处认真打量了许久,调整了一些不太满意的地方,点了点头,说:“可以,开始吧。”
轻快的音乐再一次响起,大家也开始做出准备的姿势,模仿着上面教官的动作,一步一步笨拙地学习。
大多数人手忙脚乱,努力跟上教官的节奏,也有天赋异禀的,在之前那一遍演示下,基本上将动作记得七七八八,在下面做的也是轻轻松松。
有人认真学习,就有人混水摸鱼。
想蒙混过关的或者是自认为自己聪明,动作软绵无力的,会被台下巡逻的教官无情踢出队伍,守着不合格的同学在旁边做蹲起,做完后又返回到队伍里面继续做操。
501四人学得还算认真,王珑、周粥与肖哈哈做的中规中矩,手脚也听大脑的指挥,一步一步模仿着台上教官的动作。
茅都安就有点吃力,做得十分仓促,好不容易将上一个动作完成,下一个动作已经做了一半。
她总是慢半拍,不是她注意力不集中,而是她消化台上动作时间比旁人要长那么一点,大概是反射弧也长那么一点。
虽然做出来的动作也不算标准,但是有一种非常努力、非常辛苦的感觉。
本来巡逻到这边的凌教官想要将茅都安拎出来,因为茅都安的慢半拍动作在队伍里面太过于惹眼,原以为茅都安是故意的,可见茅都安一脸严肃,凌教官秉持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决定旁观一会儿。
结果站在旁边看了一阵子,差点没憋住笑。
发现她确实是在认真学习动作,可是平衡感不强让身体一直处于晃晃悠悠的状态,肢体不协调导致动作做出来有点滑稽与笨拙,再加上慢半拍与旁边的同学格格不入,这种滑稽与笨拙就更加突兀。
凌教官为了维持自己严肃的形象,努力地压平自己的嘴角,强行憋住笑意,快步离开茅都安她们所在的队伍。
凌教官是一个分享欲极强的社交恐怖分子,认为离开当事人足够距离后,立马找到一个与自己关系较好的教官,分享自己看到的见闻。
被分享到的教官实在好奇。假装巡逻走在来到了茅都安所在的队伍旁边,认真观察一会儿,发现刚才凌教官所言非虚,差点没憋住笑,脚步匆匆离开。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查一下巡逻的教官故意或是无意,总会不经意地路过茅都安所在的队伍,停留时间全看教官的憋笑能力,看着茅都安那充满原始社会古朴又认真的舞蹈,感受久违的快乐,心满意足地离开。
认真记着动作,做着动作的茅都安对此一无所知。
可跟茅都安所在一排的排头同学就遭殃了,余光看着不同的教官停留在自己的身边,胆战心惊地做着动作,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拎出来做蹲起。
跳了几遍,跳得大家大汗淋漓,气喘如牛,饥肠辘辘时,台上的高将官似乎终于欣赏够了,大手一挥,一句“解散”温暖了太不知多少少女的心。
在大家向着门外涌去,高教官突然说:“麻烦处于经期的人在解散之后,在下午集合之前找到自己的教官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