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项目就剩下立定跳远。
“可恶啊,这个我也不擅长。”茅都安有些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看着一个一个不断跃出的身影,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骨会散架。
“这话说得,你有什么擅长的吗?仰卧起坐在良好,还算不错吧。肺活量马马虎虎,那个坐位体前屈,差点就不及格,现在又来一个立定跳远,呵呵。”王珑最后两个“呵”字表明了她的态度。
“粥粥,呜呜呜~”茅都安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往周粥身上扑,一副大鸟依人的样子。
王珑闭上眼睛,感觉这样很不错。
肖哈哈看着自己短胳膊短腿,露出微妙的笑容。
每个学生至少有两次机会,不过她们觉得应该是三次机会,俗话说事不过三。
有的同学跳过后,觉得成绩并不理想,申请重新跳一次。
有的人生轻如燕,轻松一跃,便跳出好成绩;有的人双脚与土地爱得深沉,无法同时让双脚离开地面太久,所以并不能跳出太远的距离,就让脚底与地面再一次紧紧相连。
501四个人有点担心,害怕自己要跳几次才能通过,不过运气还是挺好的,一次便通过了。
至于她们跳一次所花费的时间快赶上别人跳两次的时间,这件小事就不需要提起,还有她们在起跳线的摆臂半天以及微弯又伸直的双腿,做了许久的预备动作,这种事也不用说。
四个人拿过自己的表格,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红色的塑胶跑道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更加鲜艳。
“唉~”感觉胸口有叹不完的气,四个人只是想让自己的郁闷,随着那一口气一直排出体外,不过她们叹完气,只觉得身体空虚,更加烦闷。
就在她们纠结的时候,有一个学生可能真的不擅长仰卧起坐,也可能人太老实,不知道她的室友有没有帮她,四人离那儿有段距离,没看着究竟是什么情况?
四人只是看到入口处,有两个白大褂,一前一后抬着担架,向仰卧起坐的场地赶去。
那个女生看到医生赶来,似乎情绪崩溃,开始大喊大叫:“我不要去医院!啊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尖锐的叫声在场馆里回荡着,恐慌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蔓延着。
在场的女生们都想起一个同样情绪激动的同学,三个人去,回来只有两个人,努力回避、拼命装傻的东西,猝不及防之间,被猛地撕下那摇摇欲坠的遮羞布,温室里的花朵面对暴风雨,似乎下一秒就被折断。
听着那年轻的女声,喊着求救的话语,很多人都于心不忍地偏过头。
在情况不明的状况下,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作壁上观,说他们自私也好,冷血也罢,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在这个处处透着诡异,时不时就会给你一个贴脸惊喜的环境中,动物的本能让他们决定少说少做,多看多听。
可能是那个女生反抗的太过激烈,那两个白大褂站在一边,没有将女生抬到担架上。
蓝色口罩遮住他们大半张脸,露出的眼睛看着登记的教官,似乎在等他一个交代。
教官没有立马给出回应,拿着笔在桌面上敲了敲,最后似乎是做出什么妥协,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躺着瑟瑟发抖的女生:“同学,你还有一次测试机会,如果你觉得你还有力气,或者有同伴能够帮助你压腿达到及格数目,可以在旁边休息一会儿,再来测试一次。”
女生呆愣愣的,似乎没有理解教官的意思,还是一旁热心肠的其他同学,将她从地上拉起,带到一边,好言好语安抚。
热闹的氛围被泼了一盆冷水,大家不敢肆意说笑,一个个安安静静,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对待测试项目更加认真上心,前进的步伐更加急切。
四个人觉得空气似乎都带上苦涩,想要逃离这里,去室外呼吸新鲜空气,去感受那明媚的阳光,就算是虚假的阳光,也希望那份光芒照在自己的身上,驱散那些不知不觉爬上来的阴冷。
常言道来都来了,这玩意儿不是自己不想就能逃避的。
501四人逃也似地走了出去。
看着站在起跑线上的学生摆出专业或非专业的起跑姿势,听着时不时响起了枪声,感觉心脏一跳一跳的。
四个人在长痛与短痛之间选择了短痛,毕竟能逃一时是一时,来到五十米的场地,将自己的表格交给教官,教官带着她们来到跑道后面排着的长队。
六人一排,四个人不想分离,所以重新排起一排。
陆陆续续来了新人,教官将新人归入已经站好的队伍里面,让她们凑成六人一排。
可能是换了个新环境,也可能是人这种群体生物需要通过交谈,将自己的情绪进行分享传播。
有的新人是刚刚那件事情的目击者,深情并茂地讲述自己的亲眼所见。
越来越多的事件经过在四人耳边展开,听着她们绘声绘色的描述,慢慢地自己拼凑出完整故事:可能是与自己室友走散了,或者与室友关系不好,那女生是自己一个人做仰卧起坐,也没人帮着压腿。
那女生自己体力也不太好,不是费劲扒拉起来,手肘还没有与大腿相处,就倒下去,被判断不合格;就是两条腿向天花板蹬来蹬去,根本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