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看向四周，围观的人大多都是其他几个采摘园过来的，听了她的话，此刻纷纷议论起来。

“嚯，这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损坏别人的东西怎么还敢这样理直气壮！”

张松转身问员工：“你叫她赔多少啊？怎么和她说的？”

“我还没说具体多少，就让她按实际损失赔付，就吵起来了。”工作人员委屈道。

张松便扭过头对女生问：“小妹妹，这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觉得价格太高了有困难？没事，有困难你直说，回头我让员工们仔细看看还有几棵能活的，一分都不会多要你。”

“你！”女生震惊地瞪大眼睛，似乎没料到老板竟是这个反应，她高声道，“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我的猫只是在架子上跳了几次，架子弄倒是意外！它什么也没做，凭什么我要全赔？你们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我们有什么责任呢？”张松奇道。

女生理所当然道：“设施不完善不合理的责任，而且是主责！架子一下就倒了，难道不该是你们的问题吗？”

四周人群皆愣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一片轰鸣的笑声。

“可笑至极啊，还说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占不到便宜，恼羞成怒了吧。”

“是啊，老板也真是倒霉，又遇到这种人了。”

女生见大家都笑她，有些焦急地喊道：“我不是占便宜，明明是他们占我便宜！”

张松也跟着哈哈笑道：“小妹妹，话可不要乱讲，我们哪有占你便宜啊。”

“你，你们！”

……

郁汀兰老远就听见那边闹哄哄的，探头看了一眼，便惊喜道：“先不说热不热闹的，咱们好像可以趁机调研一下宠物采摘区。”

围观的人群正顾着交流，两人挤了挤，竟挤到了最前排，郁汀兰好奇地看向大棚内，却忽然注意到被众人包围住，一脸怒气的女孩，她的怀中还抱着一只漂亮的布偶猫，看着十分眼熟。

“凯茜？”郁汀兰有些不确定地喊道。

凯茜一愣，“ALAN老师？”

“真是你啊，这是怎么了？”

凯茜望着他，欲言又止，她跟郁汀兰只有一面之缘，不想害无辜的人也陷入非议。可眼下自己势单力薄，有理都说不清，实在很需要支援。

纠结了一番后，她还是对他道：“你能过来帮帮我吗？”

郁汀兰没有犹豫，直接走到她面前。凯茜简单和他交代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他们根本不讲道理！”

“……”郁汀兰看了眼安静乖巧的辛德瑞拉，又看向大棚里的“犯罪现场”，没有说话。

张松认出了他是刚才猫咖里见过的那位客人，态度还算友好地道：“小兄弟，你是明白人，不会也帮着她倒打一耙吧？”

郁汀兰笑了笑，不答反问道：“老板，我能进去看看损失情况吗？”

张松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可以。不能吃，不能摘，你随便看。”

郁汀兰对凯茜和许亚东道：“你们等我一下。”随后走入大棚。

张松给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了然地跟上。

宠物B区的大棚环境与A区的略有不同，郁汀兰进入后先环视了四周，这里的空间更大，排列的架子间隙更小，也许是为了照顾宠物采摘的需求，种植的密度很低，架子也更为矮小，几只小狗经过，架子底部的镂空刚好够它们追逐。

郁汀兰小心地避开倒塌的木架周边的花盆碎片，发现这些架子底部似乎都有铁丝固定，将一组组小架子两两相连。郁汀兰又看向身后完好的架子，没错，也的确都是如此。

他拿出手机，转头问道：“可以拍吗？”

工作人员耸了耸肩：“随便，大家早就都拍过了。”他指大棚里还在采摘的人。

郁汀兰放下心来。他又好奇地捏起一株烂泥般疲软的若莓株茎，仔细端详。

“放心，摔下去之前都是活得健健康康的，跟旁边的一样。”工作人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