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他一瞬间的想法。虽然这次甲方与他以往接触过的有很大不同,但自己毕竟没有参与过太多项目,兴许只是他少见多怪了。
没有尝试就退缩,并不是他的性格,不论这资料有多厚,郁汀兰都决定先读一读再说,他好歹也是个博士,不就是很久没看过那么大量的论文资料了吗?说不定只是看起来数量多罢了。
郁汀兰点开几个文件夹,草草地看了几眼,只觉得满眼都是字,平时能看懂的字符,此刻却像外星语一样难以进入自己的脑子。
算了,随便选一篇先看看吧。
他最后点开那篇名为《泡沫蕨在小型蔬果生态系统中的良好适应性分析》的文章,这个标题看起来还是挺好理解的。
文章第一段,提出了作者做这篇研究分析的起因。
第二段,%@&*……
第三段,……
“……”
郁汀兰揉了揉眉心,暗自懊悔自己在学校里没有多选几门更专业的植物学课程。
“师哥,你看起来很命苦哦。”采欣从对面的显示器侧边探出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郁汀兰叹气道。
他思考片刻,自己当前的问题主要是太多专业词语以及专业性知识不清楚,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从这些问题入手,先指定个零基础入门计划。
有了思路后,郁汀兰很快行动起来,整理分类,并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学习计划表。在这一整天时间里,他完全专注于学习,就算啃不动,硬啃也要啃下来。
到了第二天,他竟发现自己还真能看懂不少资料了,虽然这些连皮毛都算不上,但好歹文字不再进眼不进脑,甚至还了解了一些新知识,对他的设计也有所帮助。相信只要继续坚持下去,之后会收获更多。
郁汀兰看了眼时间,居然又快到下班的点了,他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下酸涩的脖子和手腕。在心里盘算着工作安排。
看来还是要再调整一下计划,以目前的速度,时间完全不够用。
傍晚,青湾公园。
郁汀兰连下班时间也没歇着,稍微陪凤梨走了几步,就拿出学习资料和笔记坐在长椅上看起来。
“咔嚓。”
他疑惑地抬起头,发现穆怀朗正拿着相机在一旁笑盈盈地看他。
“难得见你那么忙。”穆怀朗说。
郁汀兰收了东西站起身:“你带了相机!这是你自己的吗?”
穆怀朗点头:“嗯,公园风景好,今天特地带来给凤梨拍照。”
他放下相机,抱起在长椅上对他摇尾巴的凤梨,忽然感觉手心的重量比前几日又沉了些,他掂了掂,盯着凤梨的脸,“怎么感觉它好像变胖了。”
郁汀兰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发现凤梨确实比上周更大了一点,看起来更加肉嘟嘟的,不禁感慨:“是应该多给它拍些照,成长就在于不知不觉的每一瞬间啊。”
穆怀朗按了几下快门,问:“平时很少见你分享凤梨的照片,你常给它拍照吗?”
郁汀兰说:“当然。只是拍的一般,没什么特别值得分享的。”他翻出手机相册。
“你看,这些照片就是些吃饭、睡觉、玩具的日常,还有些短视频,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内容了,也就和好朋狗玩耍时偶尔能拍到点笑料。”郁汀兰轻叹一声,“可惜我不是什么宠物博主,不能一天到晚举着镜头拍摄。”
穆怀朗看着这些照片,和没头没尾的录像,不禁一笑,“你拍的这些也很有意义啊,等到时过境迁,它们也会追寻不到的珍贵回忆。”说到这,穆怀朗打开录像,拍摄起凤梨乖乖躺在他手掌中,一动不动的样子。
“就像现在,也许下次见面它还那么乖,但我却不一定还能单手抓拍了。”
郁汀兰笑道:“那还不至于,凤梨哪会长得这么快。”
“呜呜。”凤梨哼唧了一声,突然不配合地开始扭动身子,它抬爪扒了扒穆怀朗的袖子,又似乎觉得不对,转了个身隔空扒拉郁汀兰。
“怎么了?”郁汀兰凑近了轻声问。
只见凤梨晃了晃脑袋,左边的耳朵忽然就竖起来了。
“……!!!”
郁汀兰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打开手机的相机功能,正要录像,却想起穆怀朗不正在录着吗?于是他连忙狂按拍摄,相册里一下多了十几章照片。
“它要立耳了!”郁汀兰激动道。
穆怀朗也回过神来,十分惊喜,自己居然无意间就录下了凤梨狗生中这么关键的一幕。
只是……怎么只立了一只耳朵?
“另一只耳朵会继续立吗?”
郁汀兰忙着给各个亲朋好友发送喜讯,闻言笑着解释道:“每只小狗的立耳情况都有所不同,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有些一个来月就立好了,还有些要八九个月才能完全立好;有的一天就稳稳立住两只耳朵,有的也会反复一段时间,立了又趴。”
穆怀朗了然地点点头。谁知凤梨又哼唧了几声,一个扭头,那只立起来的左耳就掉下去了,又变回了倒三角的趴耳。
“啊,倒也不用那么配合……”郁汀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