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枫的展台在六层，他想不到今天会如此顺利。

因为这层是宠物专区，现在仍有午后入场的玩家会带着自家毛孩子在这层的打卡点体验互动游戏，而第二轮的活动要求又恰好让很多人首先想到来这里寻找动物元素，因此，这里的人流量非常大，经过他展台前来合影的人比上一轮还多得多。

算算时间，这轮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在这两个小时内，他和葛皓宇一直忙于粉丝们的合影，整个展区气氛欢乐，也不再有意外打扰，他估计二人今日收益会十分可观。

现在人群已经逐渐散去，杭枫眼前终于得空，刚甩了甩手，却又见几个人在洛夫出场的音乐声中朝自己走来，像这样三三两两来的，后面还有些人。

杭枫又合了两张，便对还欲上前的粉丝们道：“抱歉，即将公布名单了，暂时就先到这里吧。”

洛夫的致辞再次调动整个商场的气氛，这几位粉丝们虽有些遗憾，却也理解，转过身便去找了个看得见中场的位置看排名通报。

不知何时，场中那两道收集勋章的条幅已全被点亮，拼成一对完整的活动海报插画，而洛夫半透明的身影此时出现在了空中，他退让了几步，留出中间的位置，仍然从后往前，开始播报统计排名。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身影很大，随着念到的排名，中间空出的位置也会出现对应的蓝图作品，以商场安装的常规全息投影仪呈现，十层楼上下360°都能看见，像是在举办什么盛大的宫廷典仪。这让玩家们感慨官方活动举办得用心的同时，也不禁生出些微妙的对比心理。

下午全场走到哪都是G980投影，同样的作品如今换了个设备，就像褪了色一样，光鲜的“照片”也变成了虚拟的“模型”。

“怎么样，今天销量如何？”葛皓宇一边收拾着装备，一边问道。

“应该会比平时上架首日多一倍，至少。”杭枫微笑，说着便打开了游戏的手机端后台查看收益，可看着看着，眉头就忍不住紧锁起来，“什么？这不对吧。”

商城首页的今日热门第一不是他的《秋叶浣花溪》，而是《繁花所及的铅华》。这个《繁花》……销量竟然比他还高？这怎么可能？

他今天可是带着目的而来，下了血本营销，明明聚集了整个活动场馆中最高的人气流量，却只排到第二？他心底浮现一抹不详的预感，随即点开这个排行上的其他作品一一确认，自己的销量的确远超后面的一大截。

那这《繁花》是怎么回事？

葛皓宇朝他手机扫了一眼，不以为意道：“就一个热门作品排行也值得你在意？你今天是为了吸引粉丝来的又不是为了销量，况且她作品销量一直就比你高，你不就是知道才找我合作的吗？这次我破例低价出片，给你和你粉丝拍了那么多照片引流，累得手都要断了，在场哪个人有你这待遇啊，这一趟下来回去后你人气保准比她高了，安心吧昂。”

他的声音与洛夫的声音同时落在耳中，杭枫略感烦躁地呼出一口气，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作品的销量并不重要，等晚上回去后再研究也不迟。

此时，洛夫已经快要念完全部排名了。

“第三名，ALAN，作品：雨林声息……”

杭枫按熄手机，带着一丝期待望向洛夫，心跳不自觉微微加速起来。

下一个，应该是Spring Blossom吧？她的作品毕竟销量那么高，拿下第二也合情合理。

“第二名，枫林游荡的诗人，作品：秋叶浣花溪。”

接下来，第一应该就是……

杭枫眼睛忽然不可思议地瞪大，像是才反应过来过来刚才听见了什么。

“第一名，Spring Blossom，作品：繁花所及的铅华。”

“恭喜你们！”洛夫说。

这不可能！

杭枫彻底愣在原地。上一轮明明他才是第一，Spring Blossom甚至只有第三名，这才合理。这一轮他的展台在第六层，他本人也在，她有展台，但她又在哪？

今天他在这商场里从头到尾都没听到过有谁提到Spring Blossom的大名，如果她也在现场，以她的粉丝量，肯定多少会引出些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她选择低调不公开身份，可这样一来，以第一轮的情况，她的展台又怎么可能比他的人气还高？

这根本就是悖论！

“呃……要不去看看她社交平台的账号？我记得她也有账号的，我关注过。”葛皓宇挠了挠头道，他有些尴尬，也不太理解这个排名结果。

杭枫忘了这茬，闻言后立刻搜索，可输入关键词后，两人直接傻眼。

他们之前跟粉丝合影时，怎么没想过休息片刻上网看一眼呢？这网上铺天盖地全是那个粉发少女和那条狗啊。

杭枫无语地瞪了眼葛皓宇，葛皓宇同样面色难看。

“你不是说她不可能是Spring Blossom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