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在这里就是想为GAINT大佬正名。虽然是AI辅助的作品，但你们看得出来这个作品比商城里那些卖一两块钱的AI摹本强在哪吧？它是与枫林诗人、Spring Blossom所作同样美丽的，融入创作者思想的精美蓝图。如果不是商城强制显示AI标签，你们看得出来这用了AI辅助吗？有没有用AI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品背后的创作者，他们如何使用。”

这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让围观的好些人心动，周围也有些被吸引而来的玩家认真打量了这个作品一番后点头附和。

“说得太对了！我之前只当一分钱一分货，从没购买过AI作品，想不到我买的十几块钱的摹本远不如这个8块的精美啊。我现在理解了，难怪那么多粉丝挽留这个作者，这要是走了，实在太可惜了。”

随后郁汀兰就见到，这一场热闹在几人的一唱一和下，居然真的带动那个作品的销量上涨。

郁汀兰也好奇地搜了一下，这张作品已是这个作者销量最高的几个之一，足足有四千多的销量，而且已售数字还在上涨。

“他们的审美真的没问题吗？这也叫精美？居然还妄图和Spring Blossom的作品相提并论。”采欣算了算这作品的收益，顿时气鼓鼓道，“它明明有那么多属于AI制作的明显瑕疵，可在这里拍照的人那么多，反观师哥你的展台却门可罗雀，还真是讽刺。”

郁汀兰并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采欣微微叹气道：“AI的市场太大了，而且扩散繁衍的速度很快，哪个领域都有，怪不得咱们公司单量一直在下滑。”

这几年行业一直不景气，虽然她清楚，这些AI消费者都不是自己这类创作者的客户群体，可是看到这对比鲜明一幕，仍然觉得有些失落。

郁汀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伸手一指：“被吸引来的人确实不少，不过你看周围。”

采欣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展台外的场地，人来人往，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郁汀兰继续道：“还有很多人完全不感兴趣吧？你觉得这个活动场地里，停留在这里的人多，还是不关心直接路过的人多？”

路过的人多。

答案很明显，采欣有点理解郁汀兰的意思，但仍觉得不太对：“可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了解，一旦走近，就会有更多人会被他们的话所吸引，也会为物美价廉的‘艺术品’所心动。”

郁汀兰摇头道：“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消费群体已经被筛选了。参与这次活动的门槛费用就已经筛掉了大部分经济不宽裕的玩家，这个活动一看就投入不小，难道不需要赚钱吗？他们为什么不把票价定得更低、场地找得更大？所以你觉得是这种消费者的消费力高，还是他们那种？”他指了指自己的蓝宝石耳钉。

采欣顿时了然，连游戏公司这种高低端市场都能赚一笔的都知道，赚钱要着力于大客户，看这现场，有经济实力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又何必因低端市场的繁荣而焦虑自馁。

“所以我猜，今天来到活动现场的人应该很少有这位AI作者的粉丝顾客，现在被吸引而来的只是一部分的潜在消费者，无论他们因什么而消费，8通币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需要过多考虑的价格，更何况这种活动现场本就很激发人们的消费欲。”郁汀兰说。

采欣笑着点了点头，心中释怀许多。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踩了狗屎运的ALAN吗？”

人群散开，男生走上前来，不出郁汀兰的意料，正是之前游戏时遇到的蒋超。

他一脸戏谑地走上前：“你的展台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吧？真是浪费了那么多勋章。只可惜虽然你抢了我的运气，不是你的依然不是你的。用那普普通通的蓝图占了一个VIP展台一小时，你猜一小时后骂你的评论要占几百楼？”

郁汀兰挑了挑眉，看来自己的展台又上网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淡笑着回视那道挑衅的眼神，说：“这不是万粉大佬GIANT SEA吗？你不是退游了吗？怎么还假装粉丝自卖自夸上了？”

“什，什么？”蒋超明显一愣，随即皱眉否认道，“我不是GIANT SEA，你见过他吗，在这里造什么谣？”

郁汀兰歪了歪身子，疑惑地看向他身后的那套枫林别墅，而后嘲笑道：“你的作品风格好像有点明显，虽然自己抄自己都抄不像，不过没眼瞎的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蒋超红着眼气道：“我是模仿他！我欣赏，模仿，玩游戏，不行啊！”

郁汀兰闭着眼点点头，很是理解：“有道理，一个‘万粉大佬’，欣赏并模仿另一个使用AI的‘万粉大佬’，听起来还是蛮光彩的哦。”

“你！”

蒋超又被他三两句气得说不出话了，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用什么话怼回去，可郁汀兰却不想再和这种人纠缠，跟身后几人道了句“走吧”，就转身离开。

“操！他妈的你给我等着，老子记住……”蒋超对着他的背影怒骂，可话说到一半却卡在了喉咙间。

走在最后的黑衣男人忽然回身看了他一眼，只是片刻，对方眼底的那抹阴煞却如一股寒冰直直钻入他的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抖，也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