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姜氏集团呆到董事会的，除了关系户，都不是傻子。

不可能眼见坐在姜山斜对面的顾瑜英和右下方的姜怀信眼含欣赏，还上赶着针对一个领导预备役。

其他和姜山没有实质利害关系的人自然也就不再受江明杰挑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来。

江明杰眼见计划失败，面上依然笑呵呵的，眯着眼睛拿起资料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坐在高位的姜山耳听八方，将底下的小九九尽收眼底。她心里划过一丝轻笑，眼神示意林旭可以开始了。

林旭微微点头，用激光笔打开PPT。

“各位也看到了，资料里提及的月德实验室是国内最大的女性药物实验室，……”

林旭详细讲了沈裕安她们实验室新研发的药物资料，姜山在投影仪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董事会成员的神色。

姜骁目光闪烁，但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满眼不可置信。

江明杰听着林旭的项目介绍，也是一脸复杂。

董事会其他人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姜怀信还有闲心和姜山对上眼神，轻巧地wink了一下。

姜山默默地移开眼神，又和另一侧的顾瑜英遥遥对望。

她低头收回目光。

“先讲到这里吧。”姜山抬手，轻轻出声暂停，“大家感觉如何？”

姜山眼神鼓励，环视会议室。

众人沉默片刻，细想姜山说这话的目的。

姜骁微蹙眉头，率先出声：“我问一下，山山，你这是要投资月德实验室？”

姜山还没说话，江明杰却抢先一步开口：“山山，这个实验室你要投资的话，恐怕有点难度啊。”

姜山眼里立刻泛起求知欲：“展开说说。”

江明杰心里一喜，可算给牠找到机会好好显示自己的权威了！

“咳咳，”江明杰老神在在地咳嗽两声，掰着面前的麦克风大胆上麦，“这个实验室的项目，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姜山谦虚地说，“如果你也知道的话，可以在会议上分享一下。”

江明杰嘴角一勾，就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蠢货。姜山垂眸掩盖笑意。

“……总之，这个项目难度太大，回报率太低，就集团现在这样，我不建议投资。”

江明杰急着把这个项目甩开，好让实验室自生自灭，却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集团效益不好，是谁的责任，江明杰？”姜山淡淡开口，说的话让在场的董事脸色都不太好看。

牠要表现就表现，拉所有人下水干什么！

江明杰自觉失言，砸吧一下嘴巴，不知道怎么回话。

姜骁在一旁扬起脸，和蔼地对姜山说：“虽然明杰话不太好听，但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这个项目刚刚起步，市场情况未知，能不能做出来更是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贸然投资的话，恐怕……”

“市场情况未知？”姜山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你知道痛经药物面向的是地球将近一半的人口吧？这个意思是，在座的各位董事，在你的领导下，依然有将近一半的女性坚守在此。

“现在做个统计，包括我在内，在场有过痛经困扰的女士请举手——一、二、三、四。这里一共才八个人。小小的董事会尚且如此，结果你跟我说市场情况未知？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自信，觉得这部分市场居然是不入眼的？”

姜山尖锐地把姜骁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这话一说出口，姜骁的好父亲形象算是在人前也装不下去了。

一个父亲连女儿的困境都无法感同身受的话，怎么能算得上好父亲？

姜山本身没有这个意思，她单纯是觉得姜骁的想法很可笑。连人的需求都注意不到，真是枉为人类。

她轻轻扫一眼姜骁，就抬头对桌子对面的林旭说：“但这些我们可以理解，大家也是在顾虑产品能否落地。那么关于这个问题，林旭，继续说下去。”

林旭得令，接着介绍起实验室的前身，是羲和大学成绩最突出的科研小队。领头导师的科研成绩写了整整五页PPT，江柳儿和沈裕安等人的成绩也十分可观。

“数据在前，大家应该可以放心了吧。月德的前景是十分明朗的，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进场，未来只会受益无穷。”

姜骁的两点疑虑都得到了解释，牠也没有立场继续质疑什么，只好轻咳一声暗示江明杰。

江明杰大声开口：“这样的大项目，看得上咱们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无他，被江明杰蠢的。

姜骁更是黑着脸冲江明杰狠狠皱眉：我让你阻止她投资，不是让你得罪董事会！

顾瑜英玩味地笑笑：“江小总有底气，您看不上姜家是正常的。”

江明杰一愣，品了两秒，怒道：“你骂我是关系户？？”

“我可没有啊~”顾瑜英无辜地摊开双手，“江小总太敏感了，开不起一点玩笑呢。算了算了，我不说了~”

姜怀信默默在桌子底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