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别墅后闻昭用闻觉的手机登录了自己的私人账号,匿名信息栏里有一条未读信息,内容是约定好的手势。
闻昭赶在日出前去了医院,薛澈的病房外有保镖看守,门上的透明玻璃映出一道修长身影,是祁嘉泽。
他正俯身给薛澈掖被子。
期间闻昭去了一躺楼梯间,在第七层的监控死角看到了等候已久的繁秋,他头发有些乱,看到闻昭时扯出一个笑,问他有没有吃早饭。
“没有。”
“碰到一个好心的老人,他在食堂帮我买的,你吃吧。”繁秋拿出口袋里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饭团,递给闻昭。
闻昭盯着饭团白色包装上的字样看了一会儿,模样有些出神,就在繁秋以为要被拒绝时他抬手接过,指尖碰到外层的塑料薄膜时不受控制地轻抖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繁秋感到内疚,他对闻昭说了一声对不起:“让你等了很久。”
“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想了很多问题,想着再见到你一定要全部问清楚,”繁秋声音低了几分,“现在发现,真是个过分的要求呢。”
他抬起眼,对上闻昭的视线:“不过有个问题我还是想问你——”
“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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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只剩下薛澈一个人,门外的保镖认得闻昭的脸,没有拦他。
“你怎么会过来?”薛澈看到闻昭有些意外,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其他地方,“你的脸色好差。”
闻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他的身体状况。
“早就好了,但是因为一些很难说清楚的原因,我现在没办法离开医院。”
被子的一角被薛澈攥得皱巴巴的,他犹豫地开口:“你来找我是因为我爸爸的事情吗?”
“一半是。”闻昭答。
多日来笼罩在心间的愤懑被眼前人挑破一个口子,即便不安仍然占据高位,Omega还是站了起来,走到闻昭面前坚定地问:“另一个转机出现了是吗?”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薛家的司机送我去一个地方。”
薛澈没有问原因,他为难地说:“薛廷原现在不允许我离开医院。”
“他会让你离开的,今天。”闻昭肯定道。
“为什么?”
“因为祁嘉泽早上来看了你。”
薛澈眼睫颤了颤,嘴角被两条无形的丝线带着往上提,露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我这个商品的价值又显现出来了,他应该高兴坏了吧。”
话音刚落,薛澈的手机响了,是薛廷原打来的电话。
闻昭和薛澈一起下的楼,薛澈身板挺得很直,他拦住准备跟上车的保镖:“我不需要你们跟着,就这一段路,尊重一下我吧。”
一路上薛澈都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他叫住准备下车的闻昭:“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闻昭的手搭在车锁上,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当然。”
“那万事小心。”
“你也是。”
地下车库没有监控,薛澈离开后闻昭将提前准备好的安眠剂贴在右手手心,绕到驾驶座附近,敲了一下车窗。
昏晕的司机被扔在另一辆车上,闻昭将藏在后备箱里的人提到了后座,拿麻绳将他的双手捆住,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繁秋的眼睛。
汽车驶入高架桥,通讯器经过繁秋的手再次回到闻昭手里。相比手机,通讯器再安全不过,所有信息会在关闭时进行自动销毁,于现在的闻昭来说是最好的工具。
江既砚原来的通讯器还在薛廷原手中,上次在超市会面两人交换了新的。
“这几天怎么联系不上你。”江既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闻昭踩油门提高车速,直言道:“闻昱明没有死,我听到他和闻觉通电话,这是他给薛廷原下的套。”
“什么?”江既砚瞳孔一缩,气息变得不稳,“原来,原来……”
“闻家人发现我的身份了,闻觉这几天在监禁我,我们要快点走,等闻昱明回来就走不了了。”
“那松年呢?”
闻昭压低帽檐躲过路上的摄像头:“我会把他带出来,我们一家人一起离开。”
江既砚吸了一口气:“时间太紧,我怕薛廷原不会放人。”
“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走,两分钟后你会收到一份加密的个人信息,拿这个和薛廷原换,他会同意的。”
“闻昱明的前妻?”
“对。”
“你从哪里查到她的信息的?”
“繁秋是闻昱明的心腹,我用闻昭的身份骗来的。”
话里的名字太过刺耳,江既砚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满:“他不叫繁秋。”
“抱歉父亲,”闻昭回到上一个话题,“我的证件全在闻家,首都边境还有闻家安插的人,空路和陆路都不安全。月光码头有薛家的船,薛家每个月都会送货出去,我们从水路走,不会有人起疑心。”
“还有一点要记住,贺松年不是我们绑的,是薛廷原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