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见沈裘转过头来,笑:“怎么?你要多管闲事?”
沈裘蹙眉:“当然不是,只是突然好奇,地上那位姑娘究竟做错何事,惹你这般大动肝火。”
妇人轻哼一声:“方才我不过出去一会,这个贱人就在我夫婿身边弹琴,还和我丈夫拉拉扯扯,试问我罚她有何错?”
地上的女人连连摇头,泪水无止境的流过面颊,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嘶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在这周遭一片的吵嚷中,甚至细若微蚊,只是沈裘听到了,甚至觉得振聋发聩,在她脑海中激起一片涟漪,眼前的世界崩裂坍塌。
那是一个深秋,她衣衫褴褛,身边有一个陌生人,一时间被千夫所指,有口难辩。
沈裘轻笑。
妇人听到沈裘的笑声,恼火的站起来:“你笑什么,难道是觉得我好笑吗?”
“没有。”沈裘视线移到她身上,“只是好奇夫人口中的拉拉扯扯,是谁在拉扯谁。”
有人偷偷开口:“我当时看到好像是那个男子在拉扯那个女子。”
妇人眼神凌厉的扫过他们,随即看向沈裘。
“就算是我丈夫在拉她又怎么样?像他这样的人,这么主动靠近我丈夫,就是刻意在勾引他!”
地上的女子爬到妇人脚边,拉着她的裤脚,摇了摇头:“没有夫人,我没有,是你丈夫...”
“别碰我,真恶心!”妇人一脚踢开地上的女子,用手扫了扫裤脚。
桃叶忍不住出声:“真是够不要脸的。”
妇人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桃叶偏开头,翻了个白眼。
沈裘扶起地上的老伯,将其扶到桌边坐下,望向那个妇人:“那我试问夫人,她一个卖曲艺的,若不主动询问别人是否需要听曲,别人如何知道她是卖曲的。”她的视线望向那个老伯,“还有,你说那位姑娘勾引你的夫婿,试问哪个女人在勾引一个男人的时候会带上旁人在场,这个人还是她的父亲?”
周围人议论起来,眼神在几人之间乱窜。
妇人蹙眉,望向自己的丈夫。
男子立刻起身,指着那个女子道:“就是她勾引我的!”
沈裘直接道:“那她勾勾手,你就上去拉扯人家了?看来,你对你夫人的感情看起来也没那么深厚啊。”
妇人看着男子冷笑:“行啊,难怪这几天对我不冷不热的,原来是想给府上添人了!”
男子揽住妇人的腰:“说什么呢,我心里只有你啊。”
妇人推开他:“行啊,既然你想给府里添人,那我就让她做府里的下人,满足你。”
男子连连点头:“行,都听夫人的。”
周围人眼神突然开始变化。
“这杨家又要找下人了。”
“这姑娘可惨了,杨家老爷是出了名的妻管严,好几个下人因为靠近杨老爷被杨夫人打死了,这府中都没剩下几个了吧。”
沈裘按住要站起来的老伯。
沈裘问道:“夫人,您都把她打成那样了,在府中使唤多不方便。”
妇人拧眉:“你什么意思?”
男子撸起袖子,往沈裘的方向走:“怎么哪都有你的事?这么爱多管闲事?说起来我还没在镇上看到过你,是个生人啊,戴着面纱做什么?不会是什么钦犯吧。”
桃叶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短刀,被沈裘挡在身后压下。
男人粗鲁的扯下她的面纱,沈裘下意识偏过脸,看向男人,当看到男人嫌弃的脸时,沈裘再不慌不忙的捂住撒了药粉毁容的半张脸。
这药粉,十分钟见效,方才出门的时候撒了一点,如今正好到了时间。
沈裘望向妇人:“我与妹妹刚失了家人,如今正好缺份活计,若是杨家缺人手,与其选那位弱不禁风的姑娘,不如用我们二人,手脚便利还好使唤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