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近了,一伙人才看到山脚下,竟然也亮起了灯。只是相较于山顶明亮的光,那灯显得有些微弱,却能清晰地让人看到,那是一栋房子。
有胆小的摸了把胳膊,打着哆嗦道,“没听说这附近有什么房子啊。”
别不是孤魂野鬼吧?
王勇呵退众人刚要升起的恐惧,大声道,“我王勇从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牛鬼蛇神,就是有,都得给它打散喽!”
有人壮了胆,一行人鼓着气往山下走。
夜间上山不易,山上的异常只能等明早再去查探情况。
李春花母女给自己一人做了身衣裳,白天就穿着新衣裳招待客人,一到晚上便换回先前那身破破烂烂的旧衣,正好有个更换。
旧衣服不起眼,穿着瞧起来更安全。
一伙三十几人的队伍靠近时的动静很大,天已经黑了下去,姜白在门口点了灯,能隐隐约约看到靠近的人影。
唯恐来的是歹人,母女二人没有出去迎,而是等着这群人走到了近前,才战战兢兢问,“几位客人是有什么事?”
王勇稍微识几个字,看到上头缺胳膊少腿的字,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他嗓音洪亮,开口便问,“你们这是个什么店?”
李春花道,“客人,这是杂货铺。”
杂货铺什么都卖,说出去也更好理解。
李勇狐疑,仍是问,“有没有粮食。”
“有的,”李春花忙应道,“水也有,您请里面走。”
后头有人道,“别不是什么黑店吧?这年头哪有在这地界卖粮的?”
李春花慌乱否认,“没有的没有的,我们东家是正经生意人。”
“哟,还有个东家。”
“大哥,要不去瞧瞧?”
超市门口是透明玻璃大门,往里能看见摆满了架子的物品。虽说瞧不出卖的是什么,却是满满当当。
如果真是卖粮的,他们可就发了。
有那旁的心思的就道,“大哥,我们这趟出来不就是为了弄点粮食回去?这是一个大肥羊。”
单是那大片的琉璃,拆了不知能卖多少两黄金,每个兄弟分一分都够过上几年好日子了。
王勇却皱了下眉,瞪那人一眼,将人看得缩着肩膀下去了。
劫道那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到底是良民,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王勇不会走那一步。不过这要是个奸商,他也不介意拿来祭他的弓。
开弓没有回头箭,走了那一步就回不去了。
李春花不知道他们交头接耳说的什么,看向方荷蕊,犹豫要不要告诉姜老板这事。
这时,门口有人走了出来,挺拔的人影背着光,显得更为高大健朗。
王勇在这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个头壮实,眼前的男人没有他块头大,却比他个子高上许多。
邢远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瞧着便高上几分,“几位想要什么,可以进店瞧一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身上没有银子,瞧了也瞧不出个花来。
心里揣着事,王勇大掌一挥,“兄弟们都随我去瞧瞧。”
一伙人轰轰烈烈进了铺子。
李春花母女见状,忙跟了上去。
进门是个柜台,后头站着个面白皮嫩的青年,装扮怪异,手中抱着只雪白的猫儿,跟大家贵族里的小少爷似的,不像个做生意的掌柜。
他随意看了眼,不动声色打量方才出门的男人。
嚯,那脸,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得嫉妒两分。脸很白,但跟柜台后那小少爷细嫩的白不同,带着健康的色泽。
他们一群汉子整日里风吹日晒的,养不出那书生似的白皮肤。
王勇看人很准,这男人是个不好相与的,收敛起几分嚣张,气势不减,“听说这里头有粮食和水卖,不知道价值几何?”
李春花母女是干惯了这个的,瞧着这大几十号人心中胆怯,却仍上前颤着声音道,“客人们请随我来。”
王勇进门就观察着里面的布局,店内没有打手护镖,管事的似乎只有这两个男人,一对母女负责招待客人。
他们三十几号人,真要动起手,吃不了亏。
心里安定了,他更理直气壮起来。
什么?一筒水2个铜板?大个的面包只要1个铜板?
面包是什么不知道,但这么大的个头,胃口小些的女人们一个就能顶饱了。
一伙人瞧了眼站在远处的邢远,小声嘀咕起来。
“这貌似不是奸商啊。”
“非但不是,还是个善人。”
“那还动不动手?”
“动哪个手?大哥什么人你不知道?”
“我家还有些钱,让我婆娘拿上银子,来买上些,这一个夏天就好过了。”
“……”
几人声音不大,但姜白是超市的监管者,想听什么都能听见。
他微微一笑。
感情这几个打着抢劫的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