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佑眉心微蹙,看向江嘉言:“温旅笙?为什么会是”
“也只有可能是他了吧?”江嘉言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忌惮,“你可能是不知道,温旅笙这个人老可怕了。小到堵人抢钱包,大到殴打家中长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真的假的?”祝安佑下意识皱起眉,有些不敢相信。
几次短暂接触下来,他总觉得温旅笙看着冷硬乖张,骨子里却不像传言里那般不堪,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温旅笙的了解太少。身边的人都把他说的那么坏,难道他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江嘉言还在数落:“你再看他那一身打扮,耳钉、破洞牛仔,从头到脚哪有半分好学生的样子?”
“这和穿衣有什么关系?”祝安佑忍不住反驳,“你偶尔不也这么穿?”
他心里默默腹诽,虽然温旅笙的确穿衣品味的确……额……有亿点点一言难尽。但这也不代表他人品不行啊。
江嘉言摆了摆手,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算了算了,不提他了。不管是谁收拾了贾文,总归是件好事,我们没必要深究。还是赶紧收心,好好准备期中考试才是正事。”
……
期中考试转瞬即逝,三人连日来的埋头苦读没有白费,成绩公布那天,榜单上的名次格外亮眼。祝安佑依旧稳坐年级第一,毫无悬念。
成绩单下发后,学校正式放了假,大部分学生都收拾行李回了家,校园里渐渐空寂下来,只剩少数人留校。温旅笙原本也打算留在学校,可转念一想,自升入高中后,他便几乎没回过家,最终还是在学校待了短短一周,踏上了归途。
一进门,一道带着嗔怪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臭小子!你原来还知道回家啊?我还以为你住学校住惯了,连家门朝哪开都忘了。”
温旅笙无奈叹气:“妈,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眼前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崔舟,正端坐在丝绒扶手椅上,气质温润又矜贵,如同经岁月雕琢的美玉。发丝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端起茶杯时,小指轻翘,腕间羊脂玉镯顺着骨相滑下半寸,又稳稳停住,一举一动都透着精致的体面。
温旅笙环顾四周,这座豪宅依旧精致得像时尚杂志的内页。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旋转楼梯旁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画作,落地窗外是四季常开的私家花园,沙发柔软得陷人,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薰气,餐厅长桌上永远摆着新鲜花束,银质餐具泛着冷冽的光。
“家里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他随手把书包扔在沙发边,挨着崔舟坐下,熟稔地摸出烟想点上。
“灭掉。”崔舟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头顶,力道不轻。
温旅笙被拍得一懵,皱起眉:“您以前不是不管我抽烟吗?打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