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铺在寂静的小路上,两人一路沉默。祝安佑双手轻轻搂着温旅笙的脖子,任由他背着往前走。他能清晰感受到,温旅笙的后背温暖又结实,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肌肉轮廓、沉稳有力的心跳,全都真切地传过来。
他步伐很轻,却稳得不像话。晚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掠过耳畔,祝安佑累得睁不开眼,听着他均匀的呼吸、鞋底擦过路面的沙沙声,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这种感觉很奇妙,可心底又莫名泛起一点涩。
这让他感觉很奇妙。但是却让他心里有些难受。第一个背自己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别人…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
“小佑!醒了?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下来?”
“得了吧,你自己腿都瘸成那样了,还照顾我?”祝安佑下床,把正一蹦一跳想给他拿水拿零食的杨墨按回椅子上,忽然一愣,“等等……我已经回宿舍了?”
“对啊,你昨晚很晚都没回来,我又不方便出门,就联系素于易去找你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是温旅笙把你背回来的。”杨墨摸着下巴好奇,“话说回来,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的啊?”
“不知道。”祝安佑伸了个懒腰,开门往走廊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往常就算没课,也总有人在外面晃悠。“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
“都去大厅听李校长讲大道理了。”
“那你怎么不去?”
“你看我这脚,像是能去的样子吗?”
“那我怎么也没去?”
“我帮你请假啦~”
“……”祝安佑关上门,坐回自己椅子上,“算了,反正那老登也讲不出什么有用的,旷了就旷了吧。”
他打开电脑,手指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
杨墨凑过来探头:“你在干嘛?……这不是在写贾文干的那些破事吗?”
“嗯,他做得太过分了,必须跟学校说清楚。你很闲?闲的话,把你压在床底的试卷拿出来写了。”
“?你怎么知道我藏那儿了!”
“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的。你现在没事干,正好找点正事做。”
“我可以不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