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尸体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因为宫野明美根本就没有死。她的胸口位置装上了血包,你听到的枪声也是我们实现准备好的录音。
在掉下天台后,宫野明美利用身上隐藏的钩锁,跳到了下一层楼上。至于尸体嘛……你们不就是在多罗碧加的鬼屋里相遇的吗?鬼屋里最不缺的就是制作精美的尸体了。看来我们的计划很是成功,琴酒完全没有起疑。在他眼中,宫野明美已经和死人画上等号了。”
所以——宫野明美没有死去。自己没有害死宫野小姐!
柯南咽了口口水:“是你救了我?在我被灌下毒药后?”
“也算不上救你。好心借了你一套衣服,免得你光溜溜出现在警察面前。人活得久果然什么都能见到——从来只见过小孩长大,第一次亲眼看见大人变小。”她打趣道。
“我会变小果然是那副毒药的作用!”柯南急切起来,“关于那副毒药,你有……”
“抱歉,我没有。”她打断了柯南,“死在那副毒药下的人不计其数,我本以为你也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看见你变小,我比你还要惊讶!相信你也明白,工藤新一,一旦你现在的样子被他们发现了,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等待着你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和风细雨!”
“可是……”柯南愈发急切。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工藤新一,你要清楚,能够死里逃生已经是其他人难以求得的幸运了。好运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现在你处于小孩状态,这反而能帮助你逃脱那个组织的眼线,获得安全的生活。”她好像耗尽了心力,“我真的很抱歉把你给卷进这个组织的巨大阴影中,但这样也好,你可以暂时躲避直到组织覆灭。那个组织远比你能想象出来的还要凶恶万倍。”
柯南没有回话,通话中是长时间的沉默。
“你其实就是宫野明美小姐吧。”他眼睛在月光下宛如蓝宝石。
“……小侦探,你真的很敏锐。”她笑了,“可惜,宫野明美这个身份已经死了。死在怪盗凯特的狙击中。而你——工藤新一则是死于毒药发作。我们两人到也算同病相怜。”
“但你们的行动也不是完美无缺的,事情的发生并不一定会如你们所愿,如果琴酒当时先怪盗凯特一步开枪,如果你的表演被揭穿,如果假冒的尸体被仔细检查……宫野明美都会死在观星台上。
你能假死成功靠的好运,那么那些死在组织手下的人,他们怎么办呢?”柯南眼神闪烁,“我当然可以躲在孩子的身体里,假装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那么那些本不该死去的人呢?”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工藤优作为他讲得一个故事。一个孩子随着父亲走在退潮的海滩上,用手捧着搁浅的小鱼,一条条将它们送回海里。孩子的父亲问:“你这么做有什么用呢?谁会在乎呢?”孩子认真地说:“这条鱼在乎,这条鱼也在乎。”
宫野明美要求他缩在孩童的形象里,保持沉默,对组织的一切事不关己。等待组织覆灭再活跃起来。这固然是最保险,最安全的选择,他只要蒙住自己的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就可以不听不看。假装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谁又会在乎途中死去的人们呢?
但这个人在乎,那个人也在乎。
他做不到自欺欺人!
“其实我也不认为自己就可以拯救所有的人,不过躲在别人为我搭建的安全堡垒内可不是我会做的事情。我差点害死你是事实,我会选择去拯救别人也是事实!对不起,宫野明美小姐,我恐怕不会接受你的好意了。”柯南像是对着自己说道。
“因为啊,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月光还是那样的温柔,平等地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不分高低贵贱。
“……侦探啊,我还真有一件只能拜托侦探的事情。”宫野明美轻不可察地笑着。
“诶?什么事?”柯南疑惑。
“在东京某处的废弃蓄水池里,有一名女性被绑架捆在柱子上,目前水池已经停止注水了,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一定了。我能拜托你前去解救她吗,小侦探?”宫野明美道,“事情结束,我一定会准备一份你急需的礼物作为报酬的。”
柯南整个人都直接跳了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早说啊!”
…….
宫野明美挂断了电话,但她没有马上离开,转而切换了另一张电话卡拨打进警视厅:“您好,我有重要的线索提供。我知道搜查一课的两名警员被困在什么地方……我的名字,就留CAT吧。”
她挂断了电话,在这栋被切断了摄像头的电话亭内对着玻璃哈出一口气。
东京虽然已经入春,乍暖还寒的午夜中,玻璃上凝结出了细密的水滴。她用手指画出了一个猫咪的形象,推开了电话亭门,融化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