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空山警官啊。”毛利小五郎眼中的空山分裂成三个,又分裂成五个,最终还是在他一顿揉搓眼睛后回归了一个,“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本来我是想送小兰回家的,没想到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观摩毛利前辈的探案过程。请务必让我随行!”空山从怀里掏出一张购物卡,“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我之前在警校时就经常听说毛利前辈的高超枪法,在进入搜查一课后没有见到毛利侦探一直是我的遗憾。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观摩毛利前辈的英姿,请务必允许我同行。”
都快半年没有资金进账的毛利小五郎顿时喜笑颜开。更何况空山还满足了他在女性面前的表现欲。
“诶嘿嘿嘿嘿,当然没有问题!”
“那么打车的费用就由我来出吧。”空山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来,小弟弟。你坐后排吧。前排没有安装婴幼儿专用座椅,可不能再警察面前知法犯法哦!”
柯南这才暗暗松下一口气。
空山大姐没有接着追问就好。真是的,有必要在他面前强调知法犯法吗?居然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面前逞强,空山大姐也太幼稚了吧!
被call back 的柯南吐槽道。
……
黑衣组织的实验室内,盘问还在继续。
琴酒有些不耐烦了。
他曾经追着组织的叛徒跑过半个地球,曾经同敌对组织的暴走族在街头飙车,曾经用他的瑞士军刀插进上一任代号成员的心脏,继承了“琴酒”这个代号。
毫无疑问,他是组织行动组绕不开的标杆,是卧底叛徒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现在,一个变声期都没到的小屁孩居然也敢对着他指手画脚?
“不对。”任性骄纵的小暴君思索着,“她不是我们寻找的那个人。按照你们说的,她勾结宫野明美,又对她怀抱着戒心,时刻防备着宫野明美。这不是很矛盾吗?”
“?”伏特加疑惑。哪里矛盾了?在地下世界,互相防备可是如同呼吸喝水一样正常的事情。
这里的人互相捅刀子前可不会遵守什么武士道精神,给你来个什么一对一论刀。
“白痴!你也不想想,宫野明美在组织里算什么人物。一个比人力柱还没用的废物,哪里值得她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巴结。组织里多的是代号成员,为什么她不选择其他的代号成员,反而信赖又怀疑宫野明美呢?”
组织里只有代号成员才是真正被认可的一员,其他的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耗材。
这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乌丸莲耶摸索着下巴,他还不是很习惯自己的新身体。
往常他根本不敢放任自己陷入情绪波动之中。唯恐自己的心电图紊乱。现在终于能够重新体会到浓烈的情感对身体的影响,他就好像长久戒糖的糖尿病患者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进食甜品。
喜爱,愤怒,恐惧,嫉妒……
他将浓烈的情绪色彩涂抹在长久空白的画布上,不讲究搭配,不在乎表达。哪怕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吉尔伽美什,也难比他现在更肆意妄为。
“这到底是为什么?一定有什么原因导致了她选择宫野明美。这一切都早有预谋,我会找到的……”乌丸莲耶闭上眼睛。早在琴酒到来之前,他就命人搜集来了宫野明美的资料。
宫野明美漫长的二十来年人生,被记录在薄薄的两张纸面上,甚至都无法将其填满。单薄的人生,简直连让他细看的价值都没有。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恐怕这种无名小卒奋斗一辈子都没办法得到他赏赐的代号。
真是愚笨,她就不能学一学她的妹妹吗?总是抱着海市蜃楼一样的幻想,进入组织后还妄想能够得到自由。
这般贫瘠的人生、脆弱的挣扎、悲情的理由……乌丸莲耶摸索着纸面,目光无意识地在其上游移。
等等——就是这个!
是感情!
乌丸莲耶抓住了脑海中闪现的光束。他的身体战栗,比以往更为热烈的喜悦占据了他的每一寸身心。
从理性的角度当然无法得出该有的结论,因为他们思考的路径就出错了。
这个捣毁了组织计划的人之所以会选择宫野明美这样低性价比的外围成员,就是出于非理智的感性。
宫野明美,一个幼时被迫加入组织,父母皆意外死去,胞妹受困,唯一的一段感情史还被利用的外围人员,没有意外的话她一生只有限制住她的妹妹雪莉这一个存在理由。
多么的悲情,多么的惹人怜爱,多么的……多么的让人同情啊!
他找到了,就是这个!他找到了!
之所以选择宫野明美的理由。就是这软弱无力的感情,这幕后的某人——与宫野明美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