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柳如是旋身抬手,一举一动自含韵动像是跳一支古普而古老的舞蹈,神秘,优雅,美妙,飘逸,但他面色如纸,衣衫湿透,踩在地上的脚几近力竭的透明。
该说不说,玄门四凶成名后就没这样狼狈过了。
如果说极限在哪,或许这就是了。
花颜一脚踢开咬住陆江腿的小独眼鳄,历来傲骨铮铮的身形既然有点晃荡,她以枪撑地,忍不住回头骂了句:
“他娘的柳如是你能不能快点?!等着给我们收尸呢?!!”
祭坛上柳如是手指一划豆大的汗珠挥撒而出,他一摇古铃声音悠长:
“我有古铃,五响曰:洄溯。”
花颜暗自骂娘,狠狠擦掉嘴角血迹旋身加入战场!已方一个个底牌尽出身受重伤,而敌方越战越勇打也打不完,似乎已经嗅到了忘川河畔死亡的味道。
艹!难道真要混个烈士当当?!1
不是说烈士不好,只是她恶女赫赫凶名墓碑上坠个烈士岂不讽刺?到了地府判官审功德不也得挠头发愁?
终于。
柳如是的吟唱到了第六响‘渡化’!
这是他之前展现的最强实力,随着气劲暴射回缩柳如是身形肉眼可见的晃动了一下,一口鲜血溢出,但与此同时整个祭坛的气场发生的质的变化。
如果之前是让人心惊肉跳,那么现在则是堪称恐怖至极!
他到底做了什么?!
巨兽的危机感突然巨增,它邪恶的独眼猛得睁大,血盆大口咆哮着逼退裴辞,又一尾巴抽飞顾灵均,它巨大的身体迅速向祭坛扑去——
花颜扑过来阻止被它一爪子挠飞,陆江被小独眼鳄们咬住,邪恶巨兽的血红独眼杀气四溢,尖利的前爪已经探进祭坛似乎下一瞬就能把柳如是撕成碎片!
危险近在咫尺,巨兽嘴里的腥臭缠绕鼻间,柳如是神色不动轻晃古铃,吟唱说:
“我有古铃,七响曰——
降神!”
随着他吟唱结束整个洞穴像水滴落入平静湖面击起千层浪,又像万物复苏花开花败,空间停滞,时间停摆,所有人跟物似乎都进入了一个奇妙状态。
神降术?!
花颜转动着唯一能动的眼珠,心里惊天骇浪,青铜古铃的第七响既然是早就失传的神降术?!
不是说神祇都消亡了吗?!
你请的什么神?!!
所有人心里疯狂咆哮可偏偏连嘴都张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造成这惊骸局面的柳如是平端浮空,他面前的恐怖巨兽距离不过方寸,可前者神态平静姿态飘渺,而原本恐怖的巨兽却目露惊恐,它想逃!
但无形空间狠狠把它压在原地!
巨兽的恐惧几乎化为实质,可以预料如果能动的话它怕是当场跪地嚎哭求饶,可惜‘祂’没有这个闲心去聆听一个域外邪灵的祈求。
‘祂’缓缓上升,脚踩虚空,眼神睥睨:
“不过败家之犬,不苟且偷生,胆敢狂吠,当诛。”
随即抬手一点,不过豆大光点击穿巨兽,被击穿的巨兽连反应都不及就化为灰飞,连带所有小独眼鳄也尽数碾灭,而光点去势未减直至击穿了洞穴石壁!
刹时地动山摇,石崩山裂,终于能动的几人面如菜色,刚从兽口逃生下瞬就要压成人饼?!话说是命丧兽口惨还是压成人饼惨?
原来我终究是烈士的命,算不算给家族争光了?
陆江苦中作乐想。
不想下刻一股无形之力把他们尽数托起,‘祂’领头往上硬生生破开山体一路飞至半空,刹时乌云退去银月当空,脚下山体崩塌的声响惊天动地,而‘祂’面向银月衣袂飘飘,似乎,并没有功成身退的意思。
所有人心里一沉想起那句俗语:请神容易,送神,难。
请神术请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数,刚才对方展现的能力也说明‘祂’的身份,问题是,众神消亡,这请的到底是哪尊神?
正神?
还是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