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云诚没有再出声。
谢安乐坐在椅子上,直到半夜腰酸背痛,实在困得不行,他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的越云诚,放轻脚步慢慢朝他走去。谢安乐自小在爹娘的呵护长大,根本没有杀过人,自然没有勇气解决越云诚,只是到床里面睡觉。
他已经很轻很慢地走过去,为了防止发出一丝声响甚至将鞋子脱掉光着脚在地上踩着,如此小心也还是被床上的人发现。
“你想做什么?”
又是熟悉的招式,熟练的威胁。谢安乐盯着脖子上的短刀,又看着一脸冷意的越云诚,怒气占据理智,“我能做什么,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还是我洞房花烛的大喜日子,你放走我的新娘子就算了,还占据我的床,你让我睡哪?”
“地上。”
“为什么你又不睡地上?”
越云诚沉默了一会,收回短刀,“不舒服。”
“你也知道睡地上不舒服,那为什么就要我睡地上。”谢安乐趁越云诚愣住,手脚并用爬上床。
越云诚看了已经躺下的谢安乐,也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一如之前那样休息。床很大,两人中间有很大的空位,谁也不靠近,碰不到对方。
直到半夜,谢安乐睡得好好的,习惯性抱住“被子”时,突然被人掀翻,随后从床飞出去,落在地上滚几圈才停下。浑身酸痛的谢安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向往常那样睡迷糊从床上滚下来,迷迷糊糊地想上床继续睡。
此时用来照明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谢安乐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物件的摆放位置,为了不摔跤,用手在前面摸索,在摸到短刀刀刃上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时,他昏睡的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
看着已经坐起的越云诚,谢安乐不满的问:“你半夜不睡觉,拿着刀干什么?”
“你,去地上睡。”
“我不要,要睡你自己去睡。”谢安乐故技重施想继续爬上去,这次越云诚却没有退让,将刀贴着谢安乐的手掌插进床上,刀刃没入半截。
谢安乐吓得立马从床上下去,要知道他这床可是他娘亲找了最好的老树砍伐制作而成,木质坚硬沉重,不是一般人能砍得断的。
“那你给我一床被子。”
见越云诚没说话,谢安乐委屈道:“你不能既要床也要被子,你不给我被子,我就上床睡,最多你一刀砍死我算了。”他也不知道越云诚什么时候才肯离去,但反正不是今夜,他是一个受娇宠惯的少爷,让他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上睡地上一晚还不如一刀砍死算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朝谢安乐飞来,精准无误落在他头上。谢安乐扯下被子将被子平铺在地上,躺进去,再将被子对折盖到身上。
醒了以后又很难睡着的谢安乐不甘心只有他一个人睡不着,于是开始叫越云诚的名字,越云诚一开始不理会,叫多了之后,可能他也觉得谢安乐烦,叫谢安乐闭嘴。
得到回应的谢安乐更加不会住嘴,开始问越云诚各种各样的问题,例如越云诚的年龄,家住哪里,是不是会武功,家里还有什么人之类的。
越云诚不回答的话,谢安乐就会不断重复这个问题,直到越云诚回答为止。
在谢安乐烦人的纠缠下,越云诚都回答了这些问题,谢安乐也知道越云诚今年十八岁,居无定所,会武,已经没有家人。
问完这些问题,谢安乐已经昏昏入睡,问完最后一个打算睡觉,“越云诚,那你为什么要帮邓姑娘?”谢安乐始终不信一文钱就能让越云诚花那么大的功夫帮人。
“......”
“越云诚?”越云诚久久不出声,谢安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准备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
“师傅要我行侠仗义,除恶扬善。”
“我也不是坏人啊。”怎么就行到他头上。谢安乐郁闷的想。
越云诚没有再说话,谢安乐困意上来沉沉入梦。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谢安乐醒来,看到坐在梳妆台上的人,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娘子。”
那人束发的手骤然停下。
谢安乐也意识到叫错人了。
“姑娘,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间?”谢安乐对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问道,又看了一眼床上,没看到越云诚的身影,这让谢安乐胆子也大了很多,“你是越云诚那个坏蛋的什么人,是他让你来当我娘子的嘛,这头发我帮你弄吧,我会做一些当下流行的发髻。”
谢安乐兴致勃勃接过“她”手上的梳子,随意抓起披散在身后的一缕发丝细细梳着,“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我可是正人君子,对了,还没问姑娘你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