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延猛地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转头看向江顺,沉声问道:“我们暗中资助南虺那些部族势力,培养得如何了?”
江顺微怔,随即答道:“回殿下,已初具规模,那些部族首领对国主多有不满,只待时机。”
“好!立刻传消息给他们,就说本王全力支持他们拥立伊扈王!让他们即刻起事,闹得越大越好!只要南虺内乱不止,他们的国主,便再无暇顾及什么联姻之事!”
即便不能彻底解决眼下之事,至少也要拖延时间,让他能想到别的办法。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洛嫣和远嫁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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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府的马车很快便来到了南虺使者所居的驿馆外。
洛嫣和刚踏下马车,便听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她抬眸望去,只见温知崇带了一队人,策马急奔而来。
温知崇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几步便来到她跟前,眉宇间带着惊讶:“清晏?你怎么会来这里?”
洛嫣和见到他,反问:“太子哥哥行色匆匆,又是为何而来?”
“你……”温知崇一时语塞,旋即压低声音,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洛嫣和轻轻摇了摇头:“此事与我有关,我自然要来。太子哥哥不必担忧,我心中有数。”
温知崇声音微沉:“父皇已将此事交由我处理,我定会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不是他不敢轻言承诺,只是那样的情形,他连假设都不愿说出口。
洛嫣和没有回应,话锋一转:“太子哥哥既然来此处,想必也是猜到了什么。”
温知崇微微一怔,压低声音道:“南虺国主突然求娶,十有八九与万寿节上灵蛇拜寿有关。只是,南虺距离京城遥远,消息往返即便再快,也不至于如此神速。我疑心……南虺国主,或许早就在京城,甚至,就在这使臣队伍之中。”
洛嫣和微微一笑:“太子哥哥与我想到一处去了。不仅如此,我心中已有了怀疑的人选。”
她话音刚落,一名郡主府的侍卫便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向洛嫣和禀报:“郡主,冯雪已经得手了。”
洛嫣和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在温知崇耳边低语几句。二人交流片刻,温知崇派人将四下围住,随后与洛嫣和一起,径直朝着驿馆内走去。
南虺使臣被单独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小院之内。此刻,院门大开,洛嫣和刚踏入,便见院子中央,那个前几日为她在郡主府种下四青楸树,身形高大的南虺男子,此刻已被冯雪绑了起来。他头上的巾布已被扯落,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几分阴鸷的英俊面容。
他旁边,南虺的人也都被制住,巫滕看着男子,一脸急切,却又不敢擅动。
见到温知崇与洛嫣和前来,他怒斥道:“太子殿下,郡主!这是何意?我等乃南虺使者,纵然有什么过错,二位也不能如此啊!”
洛嫣和勾起一抹浅笑,缓步上前,目光在那高大男子身上转了一圈:“巫滕使者急什么?这不过是贵国一名侍从,看你这么急,难道他还能是你们国主不成?”
巫滕被她这话堵得一噎,额上冷汗涔涔,他看向那被绑的男子,却见对方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巫滕心中一凛,顿时噤声。
洛嫣和走到那男子面前,微微俯身,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我记得,那日你来我府中,说你叫‘迦诃砂’,对吗?”
“郡主还记得我。”
洛嫣和点点头,微笑开口:“迦诃砂,本郡主问你,你可是南虺国主?”
那男子喉结微动,停顿片刻道:“不是。”
“哦?”洛嫣和挑了挑眉,直起身子,“既然不是国主,那本郡主便不行礼了。”
男子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被绑得有些不适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知迦诃砂何处得罪了郡主与太子殿下?”
“没什么得罪。”洛嫣和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轻松,“只是本郡主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商议?”男子低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郡主便是如此与人商议的?都说大应以礼待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旁,温知崇开口道:“大应礼仪向来只对有礼之人,对无礼者自是不用客气。”
男子不想和他们废话,直言问道:“二位今日,究竟想说什么?”
洛嫣和抬眸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巫滕等人有些犹豫,看向那依旧被绑在椅子上的迦诃砂。他微微垂首,示意他们先下去。
待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洛嫣和才开门见山:“迦诃砂,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想与你做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