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从小就在宗门生活,若是些知名的城镇,倒是在书上看到过。
“没有听过,它是在那个方向?”
“在宗门的西边。”柏止伸出手向西边指了指,又接着说“说是寨,实际上连村也算不上呢,一共就8户人家。我父母在我13岁的时候死了,我在家那里又支撑了一年,可是后来坚持不了了,庄稼本来收成就不好,那一年更糟。老天不下雨,土地变成硬块,家家都饿肚子,慢慢地有人离开水洼寨。”他笑了一声,“说是叫水洼寨,却没有水。我也离开了,给人做工,能填饱肚子。来到了福安县做事,这边的人富足,能做的事情很多。我以为我今后就要这么过下去了,这样也挺好的。后来落了水,如果就这样死了也就死了,可是我还是遇到了你们。真好。”
水淼抬头看见挂在天边的月亮,今天的月亮真好,柏止我会记得你死在一个月亮极好的夜晚的。
“师姐。”柏止看着水淼说。
“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怎么有点怪怪的。”
“那里怪了?”
“你怎么不看我?”
因为我不想记住你的样子,我害怕以后每个夜晚你都会一个恶鬼出现在我的梦里。水淼心想。
“你话好多,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吃完再走。”
“嗯,好。”
水淼站了起来,衣服沾了水气,她沿着溪边走,想,一会柏止也会沿着溪边走吧,走着走着就会脚步飘浮,掉进水里,溪水会冲刷他一整晚,直到有人发现他。
柏止,我害你,是因为你会害了我整个宗门,这个就在刚才你感念的宗门,虽然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像前一世一样入魔,但我不能赌,不能等。如果你真成了恶鬼,尽管找我好了,我是不该杀现在的你。但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如果真有报应都给我好了。
·····
水淼原路返回,路上的暗处让水淼感觉格外的安心,她再次走到无过殿的墙下,她事先在这放了块石头,翻过去也没费多大的劲。
她先去自己练剑的地方,又按着自己往常会走的路会寝殿。
正门处有一个牌子,往日里水淼没在意过,这次借着月光凑了上去。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了小楷,偏偏“知恶不为”四个字跳入她的眼里,不是这样的,她想顺着往下看。
“师妹,你在看什么?”刘旭师姐拍了她一下肩膀。
水淼一惊,叫出了声,“师姐,没事的,我随便看看。”
“大半夜的,快去睡觉吧。”
“嗯,这就去。”
“咱们一起。”刘旭说着就和水淼一起往里走,“师妹,你最近怎么这么刻苦。”
“就是觉得自己差很多,想赶一赶。师姐,你去那了?”
“和你一样喽。”
“嗯?”
“你不是去练剑了?”
“是,是的。”水淼送了一口气。
这个夜里,水淼躺在床上,想,明天早上应该不太平吧。
第二天,水淼早早就起来,顶着黑眼圈,想过去看看,但又觉得还是让别人发现比较好。
只好装着心事,做早功,装着心事,吃早饭。
怎么还没有动静?她一边吃饭,一边注意泉思殿的动静:他们······怎么没什么反应,除了柏止不在他们当中,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是还没发现,还是大家过于冷漠?不会的,依据自己对宗门的了解,应该不会死了个人还能当无事发生。那会不会是柏止没死?也不可能,这是特意托张霖师弟买的,当时自己和他说,无过殿的老鼠厉害的很,要最毒的药。当时她把药放在饼里后,去河边洗手,洗手的水流过,刚还活蹦乱跳的鱼,一眨眼就翻了肚皮。所以药没问题······
水淼洗餐具的时候,遇见了小书袋,身上一个褡裢,里面插着一本打开的书。水淼问:“师弟,柏止师弟呢?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见他。”
“柏止师弟,他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了。”小书袋说。
只是不舒服吗?恐怕再也起不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