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的家跟白鸟泽给人的感觉很像,既古老又庞大,低调中还带着点不可言说的…神秘的高贵?真由洗完澡从窗口向外望去,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牛岛家地势较高倒是没有太多积水,外面的路况就十分令人担忧了,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顺利坐车回东京……
算好时间,真由敲开了牛岛若利的房门。
“没想到你家这么空旷,以为是大家庭结果只有我们两个……自己在家不会害怕吗?”
“我住校,平时家里有人打扫,母亲出差了所以…”牛岛解释道,“别担心,我等下教你反锁那个卧室门。”
“我不担心啊。”与其担心他兽性大发这种离谱的事,不如担心自己会不会在这个大宅里面迷路。真由走到床边,得到他的允许后坐上了床沿,随后便开始打量这个一本正经的大男孩的房间。
奖杯、奖状、校服、写着不明签名的排球、和大概是职业选手的人的合影、还有那个莫名熟悉的……
“怎么放在那里啊?”真由指向墙壁一角,“是我送你的那幅护膝吧?”
“嗯,因为没有使用护膝的习惯,不知道该怎么分类,就暂且放在那里。”
明明是一面展示了他的骄傲与荣誉的墙壁,放了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真由第一次后悔自己送出的是这件礼物……
‘早知道送个其他的好了……’
“腿完全不痛了吗?”牛岛转移话题,“我可以看看吗?你的伤口。”
最血肉模糊的时候都是他帮忙处理的,真由没理由拒绝。她一边应着一边拉高了柔软的睡裤,把白皙笔直的小腿展示出来。
牛岛单膝跪在床边顺手抓起真由的两只脚腕抬起时,两人谁也没有多想,这一个学期两人的肢体接触不少,受伤那天为了让女孩不乱动、牛岛甚至按过她的大腿,虽然那时隔着自己的外套。
牛岛知道两人的体型差异,但是不是过于纤细了。看着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的一对脚腕,和自己手心稍显灼热的温度相比,她的肌肤十分干爽,纤细光滑的皮肤和自己常年打球的粗糙比起来,显得更是脆弱易碎。
但牛岛深知,她既不是玻璃,也不是什么花瓶,这道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伤口就是铁证。
被证实是恶意中伤,那位不知是嫉恨还是被人利用的选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少女的伤口却迟迟未能恢复。在天童的手机里听她吐槽过因为伤口痒的受不了,所以常“不小心”挠掉上面的痂。至于为什么是在天童的手机里?这种生活中的小事她好像从来不会拿来麻烦自己,虽然牛岛并不认为这是麻烦……
“若利,有点痛…… ”
被女孩的声音打断,牛岛才发现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下意识的握紧了手。真由稍稍用力试图抽出来的同时,刚反应过来的牛岛也怕她受伤、下意识的卸了力道。反作用力下,真由的双脚没了着力点,下意识的向下踩实试图稳定住自己的身体。被用力踩到意外的地方,牛岛虽然不觉得很痛,还是被刺激的下意识发出了一声闷哼———
‘…好大’
‘重炮真的只是指打球吗……’
‘哇,还在涨,果然这里也是名副其实的大炮……’
忍无可忍的牛岛再次握住了她不老实的双脚。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做。”
“有没有什么相册之类的……可以看吗?”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两人红着脸同时开了口。
“……吃。”
“……我去给你拿相册。”
‘我是不是眼神太露骨了,他好像被吓到了…‘
饶是万事淡定的牛岛,听了这话出门后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是不是有点太冷静了,对自己一点也不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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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由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两个人心思不明,简单的吃了一口后,便一起翻起他的相册来,两人之间因为刚才的抓马事件产生的尴尬也随之缓解。
“小时候好可爱……这是爸爸吗?”
“嗯,我就是受他影响开始打球的。”
“哇……这是国中的奖项?宫城最佳主攻、宫城县冠军、全国大赛……好厉害!”
“……还好,只是努力去做了并获得了应有的结果而已。”
“旁边这个最佳二传,是及川同学?”
“嗯,是他。”
“啊!这个玩偶我也拍过!”看到熟悉的ip真由下意识想掏手机,却突然想起那时候还小、没有手机拍这种照片,“等下次去东京比赛我招待你,到时候去我家给你看我的合照。”
三言两语便邀请他来自己家的真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牛岛对她毫无戒备的邀请有些无奈。
“你还出过国?哇……国外好玩吗?”
“一般。那时候英语没学多少,不太敢自己乱跑。”
“诶——你还有这种时候…好羡慕啊,等毕业我也想出国旅行,到时候可以问你哪里比较好玩吗……对了,小猫咪呢?”
“……啊。”
“……啊?”
“稍等,吹完毛忘在卫生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