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累。
这个念头一出来,苏明衿马上甩甩头,摒弃了胡思乱想。既来之则安之,心态要好。这一世她都已经是准太子妃了,那就注定了太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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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衿这次和兰自秋一架马车。
一坐下,苏明衿就看着母亲,张张口忍不住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件事:“七殿下有大碍吗?”
兰自秋靠近了点女儿,双手握住她,柔声道:“今天早些时候已经清醒了,但是伤了舌头,一时半会还说不了完整的话。”
“说来倒也怪了,明念陵看上去一副要了纪雁行命的凶恶样子,却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纪雁行的行为,然后马上把他下巴卸了然后喊了郎中来救他。”
“所以你父亲昨日带人赶到时,看到的画面就比较难以形容。七殿下一身血迹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明念陵就居高临下地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郎中手忙脚乱地在给他医治,周遭乌泱泱地全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的士卒们,你父亲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听完苏明衿也沉默了,搞不懂明念陵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么斩草除根直接把纪雁行杀了,要么从一开始就不要下狠手,这做一半留一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况且这两个人都身份敏感,按理来说应该也没什么交集,到底是怎么做到兵戎相见不死不休的?
前世没听说他们两个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于是苏明衿问:“可曾知道明念陵是什么由头发难的呢?”
兰自秋一顿,轻声道:“太子前些天遇刺,加上这些天宫里也不大太平,明念陵就自请了追查此事,本来皇上也没放在心上,还以为他又来表忠心来着,就又拨了点兵给他哄哄他,没想到昨日他就当街拦下了七殿下,甚至还伤了他。”
苏明衿皱眉,有点难以置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证据呢?”
兰自秋看着她,“问题就出在这里,太子殿下遇刺是真,但他谁也没有说,只独独告诉了圣上一人,所以明念陵一开始交待缘由的时候,太子和圣上都变了脸色。”
“再说七殿下,虽是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杀兄弑父的名头一出来,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是对这两人用刑不妥,所以圣上才招了所有有关之人入宫询问状况。”
最后兰自秋看向女儿,眼里的担心显而易见,“你打算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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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念陵一个人跪在殿外,纪栖宁没和他一起跪,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神情忧虑。
“明衿姐姐?”纪栖宁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错愕道:“她怎得一起来了?”
言罢瞥了一眼跪着的舅舅,“没听说这件事同她有关啊?”
明念陵转头看了眼姗姗而来的苏府一帮人,语气挺复杂的,“不知道,可能来看笑话的吧。”
纪栖宁生气,“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她人很好,做事也稳妥,不多管闲事,哪像你,上赶着给自己找事的?”
纪栖宁是真的很生气,不止气自己这个没脑子的亲舅舅,更气背后算计明家的祸首,他心里有很多怀疑的对象,首当其冲的就是如今躺在殿内的那个人。
明念陵闻言冷笑,“好不好的,你一会听他们怎么说就行了。”
纪栖宁转头,“不和你吵了,你还是想想一会怎么和母妃交待吧,她为着小槐花的事情忙碌了许久,屋漏偏逢连夜雨,你这个时候又出事了,她肯定难受得很。”
明念陵听了,表情似有悔恨,他仰头看了看宫墙外初升的旭日,努力平静道:“我没做错。”
纪栖宁:“没说你有错,我相信你,母妃也信你,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让父皇也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