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念慈听了两个人的话,招招手嘱咐了下去,接着就继续同苏明衿讲话,“还是明衿心细,栖宁在那里讲了半天,我也没听到他主要想讲什么。”
“你就不一样了,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些被他忽视的点。”
苏明衿一惊,向上座看去,却只见明念慈也正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虽然她笑的很温和,但是苏明衿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怪异。
于是她马上起身屈膝回话,“明衿也是抱着那只猫走了一路,十一殿□□谅明衿,才将那猫从臣女的手上接走,现在想来,那猫在臣女手上的时候确实已经有了些许躁动,没有及时同殿下和槐花姑娘通传,确实是明衿的过失。”
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点出了自己也是受害者的角色,又说明了槐花受伤时猫并不在自己手上,最后还委委屈屈地给自己卖了个惨,就是有所怀疑的明念慈一时也找不出质疑苏明衿的理由了。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稍有点询问的话头,苏明衿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还回堵了自己一番。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得安慰苏明衿。
“你这是做什么,明衿。”明念慈只好也起身,亲自扶起了苏明衿,温声道,“我只是在夸你,你看你想哪里去了。”
“栖宁自小被我惯坏了,性子单纯,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还乐呵呵地替人高兴。”明念慈叹了口气,“明家势大,他身边的人也都捧着他,只有你会跟他说实话,所以他才乐意同你一起玩。”
苏明衿恰到好处地抬头看了一眼纪栖宁,见他正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苏明衿冲着他点点头,纪栖宁便马上低了头下去,胡乱嘟囔了一句,“其实还有七皇兄,但是那人可烦。”
明念慈也转头看向纪栖宁,语气严肃:“纪栖宁,我知道你对雁行有误会,今日怀疑栽赃之事就此作罢了,出了这个门,你要是胆敢乱说一个字,你以后都别想再出坤宁宫了。”
一番话明着是警告纪栖宁,暗里是在同谁说,苏明衿还不清楚吗?
果不其然,下一句明念慈就又开口,“明衿,栖宁说话不过脑子,他同雁行虽然关系算不上顶好,但是也算井河不犯,宫里人多口杂流言颇多,一些不实传闻,难以溯源,听过也就过去了,你可莫要轻信了那些话。”
苏明衿不好意思讲自己曾经真的相信了那些话,又想起了不久前纪栖宁同自己讲过的中秋晚宴前的冲突,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上辈子的记忆相违悖,于是她点点头,“那是自然。”
明念慈又说,“听闻几日前雁行救了你一命?这孩子心地善良,又早早的没了娘,我挺心疼他的,但也分身乏术,只好素日里叮嘱些各局里不要克扣了他的份例。”
这个倒确实,前世纪雁行对明念慈没有一句恶言,即使再看不惯纪栖宁,也不曾上升到他的母亲。可见纪雁行心里,确实会记得自己受过的恩惠。
苏明衿本以为是明念慈知晓了什么,才会对纪栖宁讲自己会嫁给纪雁行,但是,听着她话里这疏远的意思,根本就是不清楚自己和纪雁行的关系。
她轻声道,“七殿下人很好,今日在御花园相遇,他也对我们礼让有加,即使是再喜欢那只猫,也在听到是送给贵妃娘娘的之后,就不再讨求了。”
明念慈听完看上去有些动容,“这孩子......”
“娘娘。”正说着话,一声通传,让明念慈刚刚想说的话也截住了。苏明衿转头,见是明若进殿。
明若入殿福身,上前在明念慈耳边耳语了一番。
苏明衿离得近,隐隐听到了几个字眼,她马上敛眉后退了几步,谁知明念慈居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亲昵道,“明衿也是苦主,明若,声音大些,再说一遍。”
明若看了一眼苏明衿,眼神有些担忧,停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朗声道,“苏小姐,目前那只猫还没有找到,但是奴婢们在冷宫门口发现了几个猫脚印,但是否是那只野猫的,目前还无从得知。”
苏明衿的身子霎时一僵。
冷宫,怎么会是冷宫?
甚至还是猫脚印,比自己故意留下的线索更加直观,直接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有意想将明念慈的注意吸引到冷宫去。
会是纪雁行的手笔吗?如此明显,如此一目了然。
苏明衿的直觉告诉她,不是。
明念慈察觉到了苏明衿一瞬的僵硬,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明衿,都进冷宫了,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不对,母妃。”哑巴了许久的纪栖宁突然慌慌张张地插了句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明念慈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你也少说几句,你少说少做,我就能少帮你收拾点烂摊子。”
“进去,给槐花道歉,她原谅你了你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