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他嘿嘿一笑，很是得意的样子。

他笑时实在鲜活，这会儿因着几分的醉意，又带出一点儿软。

谢椋玉心里头痒了痒，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嗯，聪明。”他故意地叹了口气，垂下眼来，“这些我也明白，只是每每想到从前的你他见过…总觉得可惜。”

彼时屋内窗恰开了条缝来透气，吹进一丝丝微弱的凉风，将那桌前、灯盏内的烛火吹的曳曳，灯影晃晃悠悠地打在墙上、床帐间，点点的光独独地照在谢椋玉的脸上，随着垂眼动作半掩着的眼睫映出小片的阴影，遮着一点眼下，愣是添了几分令人不忍看的失落。

这点儿失落遗憾落在狄叶眼中便更添了几分，他哪里看得了这个，人还半醉着，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想要哄哄谢椋玉，将这点叫人不忍的失落从他脸上扫去。

“那，那这样说，我未曾见过以前的大人，那也是极可惜的。”他皱着眉嘟哝几声，而后道：“可是仔细一想，大人以后都和我在一起，便觉得高兴大过可惜。”

狄叶顿了一顿，很认真地看着谢椋玉，继续道：“大人要像我这样想的话，便不会觉得十分可惜了。”

他一脸的着急，眼神又那样认真，谢椋玉早散了那点儿醋，这会儿心里发痒，一心便只想着逗他，闻言便道：“你说的有理，只是今日你同他说了那么许久的话，我…”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咽下后头半句，只抬了眼望着狄叶，弯着眼一笑，又道：“我瞧着心烦，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狄叶这会儿酒意上涌，脑子混混沌沌，一时反应不过来，只仰着脸，小声道：“大人说要怎么办？”

他这副愣愣的模样小狗似地，实在瞧着乖。

谢椋玉一时没言语，半晌，才支起一根手指隔空地虚点了点自己的唇，笑道：“不如这样如何？”

狄叶眼珠子跟着他的手转，停在那两瓣唇上看了许久，也没细想，忽然便凑了过去，热乎乎便贴了上去。

谢椋玉坐着没动，看他一下一下伸着舌头如小狗舔舐，眼里被笑意铺满了。

往常二人虽说亲近，碰一碰手抱一抱也是常有的，可像这样唇贴着唇的吻却实在不算多，至少在谢椋玉这里是不够的。

他以往不喜与人太近，说话办事总是隔着些，只是以前那一套到了现在却半点儿没拿出来使，隔是隔不了的，非但隔不了，一日里还得有许多时候想离狄叶再近一些，偏生狄叶在这上头面皮薄儿，做了一次便连着得羞好几日，是以谢椋玉总爱逮着机会，引着他自己主动些。

狄叶到底是醉了，不使力，舔了几下便不动了，眼睛要睁不睁，一副快要睡了的模样。

甜头还没尝到，谢椋玉舍不得停，一只手擎了他的下巴，摸着贴到后颈，往下一按，两个人之间便没了距离，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狄叶本来迷迷糊糊地，这一下倒是又清醒了，一睁开眼便瞧见谢椋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窒住一瞬，便觉得湿湿滑滑的什么东西挑开了唇缝，钻了进去。

像一条灵活的鱼。

按在后颈的手往日是极温柔的，现下却用了力，箍着人动不了。狄叶一只手撑着他肩膀，却撑不住，一下一下被往后压，腰一软，就倒在了榻上。

这间隙，谢椋玉停了下，在他颊边轻轻碰了碰，眼里头盛着温柔的水，动作却像骤雨。

窗外劈里啪啦一阵，也落下了雨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