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达,收割你性命的人。”
阿米娜冷不丁触及到来人绿眼睛里闪烁着的骇人杀意,心里一下子有些发怵。
她是个对情绪善恶极为敏感的人,而这位拿着激光枪的人,对比在场其他袭击的人看,敌意离谱的高,就好似自己是其生命中最罪大恶极的什么存在一样。
“芙莉达...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这个棕长发绿眼睛的女人,阿米娜是第一次见。
考虑到其手里还握有己方的武器,她没有直接射击打斗,而是选择与之周旋:
“我不清楚这把枪是怎么到你的手里,又为何加入到这群坏人的阵营里,但——
今日在场那么多重要权贵,如果你选择收手,反过来帮忙的话,我相信你的回报绝对会比你现在得到的多得多。”
阿米娜还想趁胜追击说些什么,然视野里那个绿眼睛女人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熟悉的红发人影,让她双眼睁大:“朱丽?怎么会?!”
朱丽,西奥多的妹妹,自被法国上流阶级断定为“境外势力的奸细走狗“后,便来到了罗榭棚屋扎根,短居变长居。
对于艾米莉亚的朋友,即便偶尔阿米娜有点自己的小情绪,表面上对这些人一向是客客气气的。
见原本应该站在这边的人,现在站在她的对面,哪还不知道那个芙莉达陌生女人手里的武器是怎么来的。
“叛徒!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激愤的声贝盖过周边受伤人员的哀嚎。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指责的朱丽皱眉,有点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尽量不去看这些黑人受伤的眼睛。
“别和他们废话,拉福雷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尽快速战速决。”
她催促着,语气急促。
本来就是背着人忐忑行事的,发现艾米莉亚竟然不在现场,虽然诧异,朱丽内心实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条背叛之路一旦踏出,就再也回不来头。
为了保证百合之子们行事的成功概率,朱丽想了想,又对身旁的女人补充提醒道:
“记得吩咐他们杀完人后把武器都拾起来,不要浪费。”
“啧~知道了知道了。”芙莉达嗤笑,“你觉的,一个普通贵族大小姐能想到的东西,我会意识不到?”
她撇了撇嘴,随后缓缓举起握枪的手,枪口朝大厅上方,食指按压扳手。
“嗞——”
金边打造的凡尔赛宫穹顶被砸穿一个口子。
“以‘王后’的名义,今日在场所有人一个不留!”
“是!”
明亮的阳光透下来,钢铁兄弟会和百合之子等面具人狂喜。
可对在场受袭的大部分人来说,那应是暖洋洋的温度,此时却如坠冰窖。
有人瘫倒。
有人低声啜泣。
有人已经开始写遗言。
“宫殿守卫们到底都去哪了!大老远跑过来凡尔赛,难道就只是为了来送死?”
“你想多了,这种攻击力,哪怕守卫来了也没用——”
“我...弟弟......”
哽咽声断断续续,高过上一人讲话:
“他没了。而我也有预感,很快应该就会陪他一起走了。”
“节哀。也许今天本身就是个陷阱,我就知道,拉福雷那小子狼子野心......”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
绝望,是会传染的。
阿米娜听来,清一色全都是唱衰的绝望抱怨,似乎大家所有人已经认命了。
不过对此她也能理解。
可以这么说:今日乃是法国最大的浩劫,比大革命还要恐怖,毕竟整个国家各地区的主要掌权者都在这里了。
设想,一个国家的智脑全部覆灭,群龙无首的混乱对于邻国来说不就沦为到嘴的鱼肉吗?
虽然阿米娜对这个国家确实没有太大的归属感,但大局观她还是有的。
在女主人艾米莉亚不在的情况下,面临敌方更为迅猛的屠戮姿态和地面上越来越多的血,她只能强忍着怒意,说:
“等等芙莉达!”
因为手里拿着激光枪,忌惮其威力的面具人并没有贸然上前拦着。
阿米娜快步走到芙莉达面前,对上那双森然的绿眼睛和其枪孔里迸发出的红色瞄准线,同样不甘示弱地抬枪道:
“虽然不清楚你们如何穿过机关重重的武器库,可既然去过,想必也知道通行许可的重要性。”
她目光冷冷瞥了眼一旁急忙撺掇着要拿枪射杀自己的朱丽,说:
“你身边叫朱丽的红发女人,我猜是她给的武器吧?那她有没有说过:
这些武器是有使用权控制按钮的。”
“什么意思?”
一道冷酷的男声陡然插入进来,叫几位女性一同看了过去。
“您来了!”芙莉达欣喜扭头。
如同变戏法一样,阿米娜就见刚才还板着脸满眼杀气的女人,眨眼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外面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
她温柔细语的轻声问,同时双手又是锤肩又是锤胳膊的,忽略其衣服上飞溅的暗红色,十足十的居家小女人姿态。
“嗯,门外所有守卫已全部解决。”
金发男人疲惫地呼出一口浊气,安心享受着女人的安抚,然后犀利的眼神直直望向阿米娜:
“你提到的‘控制权控制按钮’,是什么意思?它在你手里吗?”
来的人是之前她情急用香水毒药逼迫过的凯瑟,阿米娜愣然片刻,触及到对方眼底的浓烈杀意后,突然福至心灵顿悟为何一开始这个叫芙莉达的女人,态度这么差了。
“...呃,对!没错。”
反应过来的她冷静下来,转念一口肯定道。
甚至,为了夺得信任,阿米娜还放下了手里瞄准的激光枪。
“既然如此,那芙莉达,你带她去见王后——”
“等等,大人。”
此时,一个身形单薄的黑人站了出来,满嘴浓重的斯瓦西里口音的法语,低下脑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