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埃莉诺。”赫敏眨着带着水光的眼睛,露出一点笑容。
埃莉诺看着她似乎没有受很大影响的样子,心里默默:这也是格兰芬多的勇气?看上去比安神剂恢复效果还好。
想起刚刚记忆中赫敏鼓励哈利走下去的那句话:“我?靠书本和小聪明,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友谊和勇气。”
"不客气,就当是……"埃莉诺起身走到高大的国王面前,仰视它遮挡着真容的面甲,脚边的巨剑锋利而沉重。
勇气是算计不出来的。
她回头望向棋盘上破碎的骑士盔甲,接着说道:"我对勇气的投资。"
埃莉诺穿过石门,沿着曲折的楼梯向下走去。但随着靠近,手臂上黑魔标记的越来越无法忽视。
埃莉诺刚悄悄溜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后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让我来跟他说。”
埃莉诺没听清后面的话,只见奇洛摘下了他的头巾,露出了她梦里曾经出现过的模糊而扁平的脸。埃莉诺喉咙收紧,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尖啸声在耳边炸响,化成一下一下撞击着鼓膜的心跳。
是黑魔王!但是什么叫“甚至不能拥有自己的躯体?”寄生?
“轰”的一声周围火光四起,堵住了所有可能的出路。埃莉诺看着面前几乎窜到脸上的火舌,不敢制造任何魔法波动。
“杀了他!”伏地魔一声令下,奇洛扑向哈利,五指掐住他的脖子。埃莉诺心里一紧,目光就像被锤子敲进墙体的铁钉一般盯着这一幕。
不行,现在不能出去,不能在这种时候暴露。如果哈利没能阻止黑魔王,那么马尔福家族绝对不能被打上背叛者的名号。指尖印入掌心留下了月牙状的血痕,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对于眼前的这场斗争她已有期许的胜者。
哈利本能地用手抓住奇洛的手,奇洛发出一阵惨叫,凄厉地像是要戳穿这高高的顶部。“这是什么魔法?”他抓着手退开,哈利看着自己带着伤口的双手,眼中满是惊讶不解。
“蠢货,快去拿石头!”
埃莉诺一惊,举起魔杖正想让魔法石滚远一点时,哈利举起双手就冲了了上去,用力按上了奇洛面目狰狞的脸。
埃莉诺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从面部灼烧开裂,最后化成粉末,徒留空空如也的衣袍轰然倒地。乍起的气流又将灰烬扬起,颗粒在气流中划出无序的轨迹,向四周逃窜。
哈利张嘴看着自己的双手和残留的外袍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正当他捡起魔法石,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笑容时,背后的灰烬悄然盘旋上升幻化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哈利转身屏气看着这幕,没等他反应,雾气猛然向他冲来。怒吼和呼痛声重合,哈利重重倒在地上,黑雾叫嚣着盘旋。
埃莉诺心里一紧,她咽回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小心。只能在隐身术的效果中把自己又往暗处藏了藏。
等那团黑雾完全飞离后,埃莉诺跑到哈利跟前。倒地的男孩满脸灰尘,手上脸上都是各种渗血的伤口。她抽出魔杖念了几个愈合咒,又几乎用完了一瓶白鲜香精,草草给他处理了一些细小的伤口。确认他没什么大事后,埃莉诺松了口气,看着像是熟睡状态下的男孩,报复似的掐住他糊着灰的脸。
救世主仍然昏迷不醒,她松手,望向周围的火焰、滚落的石头和破损的石柱,又想起棋盘上发生的事,喃喃自语:“勇气,真是一件危险物品。”
埃莉诺挽起袖子,看着左臂淡化的黑魔标记——那痕迹此刻像条褪色的笑话。她捏紧了坠在胸前的蓝色吊坠。银质的镶边吸收着掌心的温度,蓝色的反光从指缝中流出,仿佛幻化着灵魂的秘密。
跳动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埃莉诺却从仿佛看到了它那必然熄灭的命运——禁林那夜黏在骨缝里的寒意终于被剥离。
和及时赶到的阿布思一起把哈利送到校医室后,埃莉诺静静地站在他床边看了一会。
魔法石不可能具备这样的攻击力……黑魔王会败给爱?这种格兰芬多童话曾经的她一个字也不信。救世主有一次打败黑魔王的事实就摆在她眼前,从头到尾,她看的清清楚楚。她也曾怀疑是不是阿布思给了哈利某种防身或攻击的魔法物品,但是为什么偏偏交给一个还不会什么高级魔咒的一年级新生呢?这件事有很多个更适合的人选,除非现在被选中的这个有旁人无法具备的特殊性。
但黑魔王的败落如此迅速,快的就像是将落山的太阳,一刻不停的坠向地平线,冲散无数归鸟与树梢,转瞬即逝。
她想起随阿布思离开地下室前回头看向厄里斯魔镜的最后一眼,镜子里人影卓卓,她忽然发现家族命运的选择竟然以近在咫尺。陈旧的恐惧、腐朽的权威、僵化的追随者……或许该重新评估投资方向了。
她转身离开了校医室,轻轻带上门。
毕竟,马尔福家族从不把未来押注在一条将沉的破船上。
等哈利醒来的时间里,邓布利多校长领着教授们收拾好了残局。他站在校长室,目光明明灭灭:“偶尔我会想这样的做法究竟会把我们带向一个怎样的未来。”
分院帽拖着长音道:“阿布思,你总爱往命运的坩埚里乱加料,你明知道那个灰眼睛斯莱特林小鬼的灵魂从小就浸泡着毒液。”
邓布利多笑着抿了一口红茶,拿起汤匙又加了一勺糖:“我亲爱的老朋友,你当时还想给她分去格兰芬多呢。”
“她本来就适合那里,而且我不是放弃了吗?”分院帽嚷嚷着反驳道。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咯,我还以为上次埃莉诺来校长室的时候是你‘无意间‘提起赫敏,说她的聪明难得一见。”邓布利多的汤匙在杯中轻轻搅动,带起的波澜让糖块沉沉浮浮,“我听说现在她们的关系还不错,这可比皮皮鬼的恶作剧还精妙。”
分院帽在架子上晃了晃,帽檐的补丁泛着暖黄的光,不再否认:“我们制造这些偶然,指望一个从小看透人性丑恶的孩子相信善良和爱是有力量的,这可能吗?阿布思,你真的相信预言之外的变数真的能改变结局么?”
“老伙计,你知道的她不缺乏爱。爱比恶意更紧密的包裹在他们四周,而爱总伴随着疼痛。”邓布利多轻啜一口绕着热气的红茶,嗯,这次的甜度可以接受。他半月形镜片后的眼中闪过光:“我指望她相信痛觉。当她发现他们俩极其不同又何其相似——”
分院帽沉默良久,帽檐一歪:“他们面临的困境和痛苦是共同的。”
“——这种逐渐加重的痛,会比任何誓言都更让她靠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