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他们挥了挥手,捏紧手中的光轮2000快步跟上他们的队长。大概是越紧张越容易分散注意开开始瞎想,比如此刻哈利就没忍住好奇,问道:“伍德,你也认识埃莉诺吗?”
“谁?啊,你是说艾莉?”伍德显然没想到哈利这时候会问这个,“作为一个击球手来说她很有天赋,本来想着以后她可以加入我们,可惜被分去了斯莱特林,不过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切磋切磋。”说着他向问安吉利娜·约翰逊问道:“今天这个战术没问题吧?记得再注意一下……”
“艾莉,那个格兰芬多的队长是哪个家族的吗?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他。”达芙妮好奇道。
“我的梅林啊,你不会不知道吧?格兰芬多的队长,奥利弗·伍德,一个狂热的魁地奇球迷,这在霍格沃茨简直人尽皆知。”潘西回答,说着好奇起来,“不过你们怎么会认识啊?”
毕竟马尔福家族交友一向苛刻,贵族圈就那么点大,这向来不是个秘密。
埃莉诺注意着墙角学院袍的袍角一闪而过,眼里露出了几分得意和不屑。
地精终于上钩了~
“嗯?”她听到潘西的问题随口含糊:“不算认识,碰巧见过几次罢了。”
马尔福只和有必要的人来往,和有用的人交友。埃莉诺作为一个马尔福又怎么会例外呢?她一向奉行着卢修斯和纳西莎说的这句话。
比如伍德就属于有某些特长且目标明确的人。关于他的人生你可以看到一条明确的道路,并且你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在这条路上狂奔,他的生命在为此灼灼燃烧。埃利诺喜欢这种确定感,这种不顾一切的迸发和奔赴。
但他并不符合卢修斯定义的有用的人:可以为你提供利益,或者为你获得利益提供帮助的人。
未来的事怎么说的清呢?埃莉诺想。
每一场灾难都没有固定的形状,每一个魔咒都需要不同的咒语,每一片裙摆都应该挑选不同的首饰装点。而装饰的珍珠需要时间孕育,挽发的璞玉需要利器打磨。谁会是孕育珍珠的河蚌,谁会是抱玉的原石,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世人皆歌唱情比金坚,但在成堆的金加隆面前,比它更坚硬的却多被是废铜烂铁,在闪闪金光面前毫不起眼,被忽视甚至轻贱。
埃莉诺感受着迎面拂来的风,和前年她来霍格沃茨找阿布思的日子别无二至。那天她早上刚从又一场噩梦中醒来——德拉科说她面色差的就像古灵阁里的精灵——阿布思看着她神出天外的样子,笑了笑说:“今天太阳不错啊,不如我们去外面转转,阳光总有愈合人心的能力。”
他们慢悠悠的踩过楼梯、石板、草地。路过魁地奇场的时候里面传出了不小的声音。
“挺幸运,看来刚好有人在里面训练呢。”阿布思笑了笑,领着有几分好奇的埃莉诺走了进去。
埃莉诺就是这个时候看见伍德的。天空给力的没有一丝积云的遮挡,阳光无所顾忌的倾洒而下。少年穿着火红的训练服,汗珠顺着下颌往下坠。后脑的头发微微翘起,膝盖上的的护具蹭了两团草汁,泛着青黄的光晕。手上脸上更是遗留着不少草地上翻滚过的痕迹。
从外表看他绝对称得上狼狈。
但他目光灼灼,脸上的兴奋和坚定溢于言表。好像只有魁地奇入的了他的眼,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和魁地奇,好像魁地奇融入了他鲜活的生命。
他坚定的守着铁门环,每一个带着势不可挡的进攻球都被他以各种方式挡了回去。偶尔有一两个带着他一起穿过了铁环,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痛,径直将球抛回场地中央:“好球,再来!”
热血沸腾、永不退缩、永不退败。
埃莉诺一眼就看出他对胜利的渴望,随着血液在体内奔涌不息,从眼睛里溢出来,幻化在飞天扫帚的轨迹里。融化在这天朗气清,加热着训练场上的空气,感染他的每一个队友。
他会是下一任队长。他对球场的掌控力,对球队的凝聚力不仅在和队友的交谈中,战术的制定和改变中,那是一种征伐感,对于所属的领地。
这和魁地奇世界杯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少年人的青涩、大胆、无所顾忌、一往无前,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力度。
埃莉诺毫不怀疑他将在向着胜利的路上高歌前行,她只是不解:这种纯粹专注的热爱到底从何而来。
阿布思看着她探究而专注的目光。生命的跃动总是带着强势的感染力,就像水在土壤中扩散:“你想加入他们试试吗?”
“校长!”注意到场边的邓布利多,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您是来看我们训练的吗?”
“诶这里还有个小朋友。”
“她是今年的一年级新生吗?”
“长得好可爱哦~”
队员对于他们俩很是热情。
邓布利多先是慰问了一番,接着解释道:“她还有两年才能入学,但是对你们的精彩配合很是景仰。”
?
埃莉诺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阿布思。什么?她?景仰格兰芬多学院队?什么时候的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训练场上的阳光总是那么诱人“,他笑着说道,” 不知各位能否借这位小崇拜者十五分钟?顺带一提,她订购的扫帚护理油估计过几天就会到,她希望大家的扫帚能更贴合各位耀眼的表现。”
“真的吗?会不会太破费了。”
“原来小可爱这么喜欢我们啊?你之前偷偷来看过比赛吗?”
“你带扫帚了吗?要不我们拿一把备用的给她怎么样?”
“不过按照平时训练的力度会不会伤着她啊?”
埃莉诺就这么被热烈讨论着的队员环绕着,等她回过神,已经戴好护具骑在扫帚上整装待发了。
击球手是干什么来着?她心里一紧,俯身冲向那个冲着追求手飞过去的游走球。“砰”地一声,游走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远远的飞向球场另一边。
还好在以前以为她没有魔法的时候纳西莎和卢修斯就给她安排了体能练习,后来也没拉下,不然真是够呛。
“小朋友臂力惊人啊!”
“反应速度也很快嘛。”
“那我们就加大力度了哦!”
其实那天的具体细节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们打了十五分钟又十五分钟再十五分钟……她高速的在场地上飞行,一次次用力的击出从各种角度窜过来的游走球。到最后她只能放弃任何形象的和大家一起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可能是汗水糊了理智,可能是草地太柔软,可能是体验很新鲜。他们又约定了下次一起玩……
埃莉诺早早的就从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里得出了道理。利益面在前背叛朋友的就不少,而生命威胁下更是数不胜数,否则巫师界又怎会在黑魔王的阴影下缩瑟颤抖了十几年?
但是流传的基因在叫嚣:朋友!朋友!哪怕魔法都没有对它产生丝毫的动摇。不可以不交朋友,不止因为基因的需要,还因为巫师容易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谨慎挑选你的朋友,因为在墙倒众人推的时候需要支持,需要拉一把的手,而不是背后一道致命的刀口。
那时那刻,埃莉诺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新的链接。队友,在特定场合交互背后的关系,有共同的目标,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的关系,在碰撞中确认彼此的不可替代。像齿轮中彼此咬合的齿,在朝着同一方向转动的瞬间,每个凹槽都成为力的支点。
这种无限接近朋友却又不尽相似的关系,给埃莉诺的问题带来了另一种解答的可能。
当然她也为这一课出了不少“学费”,那一批私人定制的飞天扫帚护理油花了她不少零花钱。
交朋友,哪怕别有用心也得藏好了不是?
此时的她还不明白,思想与行动之间的距离有时远大于一个魁地奇场和盥洗室。就像现在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恰到好处的共鸣、精心称量的温柔所换来的感情,会扎根在她心里。
分院帽对她的妥协从不只是因为巧克力蛙。
埃莉诺忽然想起上次赫敏被扣分和哈利和罗恩打败巨怪的传闻。
西弗的嘴真是一如既往的灵呀,说什么来什么。埃莉诺想起之前随口一提"闯了祸一起扛"的玩笑话,赫敏竟真把这话刻进了学霸的条条框框里,怎么不算学以致用呢。看来只要拉拢了万事通小姐和救世主,剩下某个红头发闯祸精的倔脾气,早晚会被他们软磨硬泡地驯服,毕竟三人组的坑,向来都是这么连拉带拽填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