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德拉科?”潘西早上看见德拉科眼底的青黑,着急的关心到,“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这是大晚上做贼去了?” 布雷斯戏谑。
高尔眼睛一亮:“偷到昨天晚饭的甜甜圈了?!”
“滚!我堂堂马尔福大少爷需要做贼?!”德拉科没好气,又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大块头高尔,“吃吃吃,一天到晚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还是脑子已经小的只能装下吃了?每天吃那么多怎么光长个头,也不见你长长脑子。”
“……”
“哦梅林啊,怎么他有黑眼圈的时候也这么好看!”潘西对德拉科的毒舌充耳不闻,沉溺于欣赏他的外表。
埃莉诺咋舌:“判若两人,简直判若两人,真应该让那些被你教训过的家伙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们怎么配和德拉科相提并论。”潘西立刻反驳道。
由于走在前面的潘西三步一回头,完全不在乎前面是台阶还是墙壁,而埃莉诺也在观赏后面男生们的口水仗。
没看路的两个成功在拐角处撞到了人。
“诶”,埃莉诺抬头一看,她们撞到的是缠着紫色头巾的奇洛教授,他正定定地站在那盯着不远处,半响才默默低头瞥了一眼,皱着眉头黑沉着脸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时那唯唯诺诺的影子。眼看他就要转身离开,埃莉诺本能的一下抓住了他的袍子,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目光一错不错,知道奇洛教授扭过头看她。
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睛,明明平静的看不出情绪,却似乎在最深处藏着一条毒蛇,潜伏着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毒牙插入眼前人的血肉,埃莉诺和他对视上的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很奇怪,对面明明只有一个人,但埃莉诺却有一种重影的错觉。
听到后方传来吵闹的声音奇洛教授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突然变回他之前那副胆怯的样子,扔下一句“抱歉”,拽回自己的袍子就急匆匆地走了。
“嘶,他看着一吹就倒的样子,怎么撞一下这么痛,“潘西揉了揉肩膀,扭头就看见失神站着的埃莉诺,“艾莉?你怎么了?艾莉?!”
听到潘西的惊呼,后面正拌嘴的德拉科赶紧跑上来,看见埃莉诺双眼失神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艾莉?埃莉诺?”德拉科试探着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看到埃莉诺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只手覆上她的眼睛,另一边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
颤抖的声音透露出他强装镇定:“深呼吸艾莉,深呼吸。”
前几分钟还幼稚的不行的德拉科此刻却熟练的像是有十年经验的专属护工。
慢慢缓过神来的埃莉诺,用潮湿的手心抓住德拉科的衣袖:“他有问题,德拉科,”她小声说,“我看见了……奇怪的东西。”
“走,我们去找教父。”德拉科脸色又白了几分,本来就苍白的肤色现在看着更是和城堡里飘着的幽灵所差无几。
埃莉诺见状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德拉科,你是终于要少走几十年弯路,一步成为幽灵了吗?”
德拉科狠狠的瞪她一眼:“还好意思笑,平时不是挺能折腾吗?现在虚的这鬼样子,难不成你觉得快我一步成为幽灵就能做姐姐?想的挺美,我告诉你一开始是妹妹,就永远都是妹妹,想当姐姐还是做梦去吧。哼,希望到了教父面前,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噢,知道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嘛。”埃莉诺撇撇嘴,惨白的唇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当德拉科把从潘西那听来的过程复述了一遍后,斯内普那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是黑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一边被禁止发言,低着头,用鞋尖在地上画圈圈的埃莉诺。
“埃莉诺!我想我再三强调过,离他远一点!”被点名的埃莉诺一个激灵,不自觉站得更直。
“要么是你的耳朵是提前被他那恶臭的紫色抹布给裹住了,要么你是被你那没有处理好的鼻涕虫糊住了眼睛以至于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不然我实在想不到任何理由让你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自视甚高的马尔福小姐,还是说你最近的学习对象换成了地精?”
埃莉诺忍不住小声申辩:“没处理好鼻涕虫是六岁时候的事情了。”
这句话没能逃过斯内普刻薄的听力,他气地“嘭”的一声双手撑在桌上:“告诉我手、脑子、魔杖你是哪一样没带,还是说你是想留着我教你的那些咒语对付没有脑子的巨怪?”
虽然西弗勒斯·斯内普此刻的面色比常年笼罩在英国上方的乌云还要阴沉几分,但应对这种情况埃莉诺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西弗……”她小声开口,手上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斯内普的袖袍,抬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瞬间酝酿出的眼泪要掉不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斯内普看着她通红的双眼,还没来得及吐出的讽刺的话噎在嘴边,一甩袍角,干脆眼不见为净:“滚。”
埃莉诺停了嘴巴一撇,正要让眼泪落下来,低着头的斯内普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滚去喝药!”
埃莉诺扭头,果然熬着的魔药刚好到了时间,飘飘的冒着热气就等去她喝,但埃莉诺却感受到了来自安静的坩埚的嘲讽,嘲讽她戏多。
“哦。”
秉持着见好就收的原则,埃莉诺收起眼泪,无视边上德拉科嘲笑的目光,乖乖喝药。
“不过,那个什么奇洛,”喝药也没妨碍埃莉诺说话,“他肯定有问题,绝对没表现的那么简单哼。”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是说你是想提醒我要因为你做的蠢事给点惩罚?”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最近好好反思,向梅林祈祷最近不要再让我抓到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埃莉诺默默闭嘴,也没注意道斯内普眉间皱纹深深,陷入了沉思。
这节魔咒课教的是漂浮咒,这玩意儿她早学过了,在一众念咒声中,她让自己的那根羽毛一会儿开满了小花,一会儿变成绿色,还用造雪咒给潘西和达芙妮变了两朵雪花。
“重音错了,是……”
“那你……”
“……格兰芬多加五分!”
百无聊赖本来只是想看个热闹的埃莉诺全程见证了赫敏是如何一次就成功完成了漂浮咒的,不由得侧目。但接着“嘭——”
“哇哦。”埃莉诺欣赏者对面的惨案,尤其是哈利波特黑白分明的脸和半个爆炸头,不由得挑眉,“这可真是……引领潮流~”
“果然,梅林和死神总是同时出现呐。”说着她默默地给边上两个吓呆了的女孩多变了两只羽毛。
晚宴上,埃莉诺不满的盯着长桌上的汤。
“今天又是南瓜汤?”潘西嘟囔。
达芙妮柔声开口,“艾莉,你要不……再尝试一下?”
虽然埃莉诺有些愤愤不平,但还是挥动魔杖盛了一小碗,毕竟,现下也没有别的汤了,她可不愿为了一碗汤走去长桌的另一端,但是刚刚咬的面包又噎得慌。
“总感觉没好事。”她捏起汤勺,盯着澄黄的汤面,下定决心正准备先喝一口,眼前突然一个猛扎,短暂的黑暗之后她看到的就不是那碗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就是有问题,来喝我啊~”的南瓜汤了,而是灰白的地砖,紫色的布从眼前一闪而过,是“她”抬起了头,“主人,一切都计划好了,一会儿我会……引开他们之后,就去……我已经知道……三头犬……的方法,就等……”
“呼——”埃莉诺挣扎着从这陌生的视角里挣脱出来,再入眼的就是一碗乱糟糟的南瓜汤,和满是南瓜汤的两只手。
最起码现在看上去它没什么问题了,埃莉诺想,现在有问题的好像变成我了。哇哦,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呢。
她喘着气,想努力平复下来,但双手仍止不住的颤抖,铂金的碎发垂落在眼前,挡住了她的神色。
“埃莉诺。”
听到有人叫她,埃莉诺下意识的转过头,是德拉科,他皱着眉头,抓着她的手腕,防止这手上再沾上什么。
“哥。”她听到自己的暗哑的声音。
“艾莉,你刚刚突然一下头就低了下去,眼睛……眼睛只有眼白……”潘西显然是被吓到了,说话轻声细语的,还有点结巴。
“还好没一头栽进南瓜汤,” 布雷斯戏谑的声音十分不合时宜,“啧啧啧,你脖子韧性可真好,那幅度,跟没骨头一样,就是怪吓人的,那不会是你万圣节新装扮的一部分吧?”
潘西瞪过去呛声道:“你这么喜欢下次让你试试?”
达芙妮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问道:“艾莉刚刚那是……”
“……是天赋,听说的天赋多了去了,这见鬼的天赋还是第一次见,为什么偏偏是……哼。”德拉科看到埃莉诺的示意,不情不愿的解释,只是最后两句的语气糟糕透顶,高高挑起的眉梢都可以挂一个坩埚了,埃莉诺知道他的愤愤不平只是担忧。
她故作轻松道:“没办法,天才总是奇奇怪怪的嘛。这天赋简单来说,就是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不奇怪,眼睛像澳洲蛋白眼,” 达芙妮柔声说道,”就像艾格伯特的眼睛一样漂亮。”
“谢谢你达芙妮。”
“嗯,”听到艾格伯特的名字,德拉科的脸色略微好了一些,又开始贫,“主人和龙一样蠢。”
埃莉诺听得想白他一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争着抢着要“艾格伯特的主人”这个“头衔”。
她耐着性子示意德拉科低头,说:“你现在去和西弗说,奇洛盯上了魔……就三头犬守着的那玩意儿,应该今晚就要搞小动作。”
“奇洛?”德拉科一脸嫌弃,“怎么会穿进他的……真是脏了眼睛。”
“虽然那声音不太像,但他那紫色头巾也没别人会戴了,霍格沃茨又没人围紫色围巾。”埃莉诺回忆着视野的角落里出现过的紫色布料,她觉得这样下去紫色就可以荣升为她最讨厌的颜色了,亏得她之前还打算用紫水晶胸针作为她圣诞晚礼服的装饰……之一。她瞥向大堂的最前面,“而且你看,只有他恰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