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曾有过，但不是现在。

擅长删除、清空是江欲眠的优点之一。

江欲眠抬眸，目光触及岑芜余桃花眼的刹那刺痛逐渐消弭，衔着担忧的眸子仿佛有抚慰人心的魔力。

琥珀色的瞳孔并不常见，通透澄澈，轻而易举能从其中捕捉到情绪。

很难不对人性中的一点小美好打动。

「关心我吗？」

“嗯，在关心你。想要说吗？”岑芜余问。

「不想。」江欲眠瞧着岑芜余的眼睛，没有刨根问底只染了抹忧色。

“好。”

「你平时都这么关心人吗？」

“嗯？”岑芜余扭了扭脖子：“偶尔？看到了会问问吧。”

「不会被人讲是中央空调吗？」

岑芜余睫毛扑扇，瞳孔微微放大，酒窝浅浅：“哈？”

瞳孔闪过一刹的懵：“会...有可能...吧，但中央空调不是对多个意向对象普遍示好吗？对朋友关心不是挺正常的吗？”

江欲眠点头。

「我也觉得。」

岑芜余眼睛蒙了层浅浅的疑惑：“你被讲过？”

江欲眠不置可否。

「女生和女生之间的距离似乎很难把握，尤其是亲密朋友多为女生。朋友之所以是朋友就一定会有难过的时候互相倾听、互相包容、互相爱护的时候存在。人不会只有恋爱关系，可恋人或者说爱人又是很重要的存在。你会怎么平衡呢？」

闪动的符号在问号后闪烁，江欲眠摇摇头，食指搭在手机上往回拉。

讨论这些实在没什么必要。

“还没看完。”岑芜余按住手机凑近，清清淡淡的木质香缭缭绕绕，一缕一缕飘进江欲眠的鼻腔。

“友谊和爱情不同，友谊会更包容些，遇到困难的时候互相倾诉，给彼此陪伴和爱护，恋人一般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如果友情里夹杂一些暧昧，一些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友情就会变质被玷污。”岑芜余想了想又说：“我这么讲不是友情高于爱情的意思，也没有否认友情转向爱情的可能。在恋爱关系中出现这种状况就是私德有亏，没有恋爱关系和多个对象暧昧就是中央空调。”

“还比较好把握吧，不和朋友搞暧昧就好啊。”岑芜余回答：“爱情和友情最明显的不同在于独占性，友情并不会要求朋友不能再交别的好朋友，可是爱情不行。她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是非你莫属和非我不可。”

江欲眠抽回手机默默打字。

「就...还有一种叫开放式关系。」

推出手机，江欲眠尾指轻颤。

大概是没听过这个名词，她切换界面查了查。

“你能接受？”岑芜余尾音上扬，瞳孔地震。

江欲眠舔唇将手机挪回来摇头。

「不能。」

打出这个词时，她还能想起从叶见鹿口中听到这句话时大脑传来的嗡鸣声。

开放式关系通常指伴侣双方在关系之外允许某种程度的浪漫或性接触的关系模式。

她想过很多回是不是自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浪潮，接受度不够高，给予伴侣的自由度不足。

但思来想去还是接受不了。

「你呢？」

岑芜余：“不能，爱情之所以是爱情不就是因为这个人对你而言是不同的吗？你会想要靠近她，看到别人和她凑得很近会吃醋，相比朋友会对恋人有更高的要求。如果恋爱都能同时和几个谈，那干嘛在一起啊？两个人才是一起啊。”

江欲眠点头。

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