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想着,月亮从云层里出来,透下来的光到她们这儿,便成了微光。她心思一动,抬头去看月亮,看着模糊遥望的月亮,忽地倒了下去。
月光幽冷,洒在院子里。今晚明家妻夫不在家,白日里头瞿辰劈的柴好端端地躺在柴房里,瞿辰不晓得为什么有些失眠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稳当,意识清醒。睡不着的话,闭目养神也是好的。
外头静悄悄的,她闭目养神却被心绪扰的不得安静。她忽地睁开眼睛,心里多了些烦躁。左右想了想,有这种劲不如起来练功。练功还睡不着就多练,足够累会睡着的。
从院子里抬头往上看,月亮明净而光亮,瞿辰小小一只站在院子里受到祂的恩德,借了一院月光来沐浴。
她想起来,寨中走水那天,也是如此好月。千古的月亮只是静默高悬,将火光照得分明。而瞿辰却在火里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还有那个已经远去的人。
小人在院子里静默地站了会儿,没有了练功的心思,拖着木剑回屋了。她本想去找应于心的,又想到应于心睡下了。为什么那么笃定应于心睡下了,因为她要是没睡着,会跑过来找瞿辰挤一张床。
两个人挤一张床,有点挤来着。瞿辰想到这事儿,咧出一个笑,拍了拍脑袋,不要再想不高兴的事了,想想怎么能快点睡着吧。
到了后半宿,瞿辰迷迷糊糊间闻到的是起火的味道。她记得这个味道,她鼻子动了动,下意识地又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子。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腿脚却往地上踩了。套好鞋子,她意识清醒了不少,袜子都顾不上穿,抓了弓弩就往外跑。
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蹦过太多念头——起火了吗?怎么会起火?她的柴火摆的不是很好,但是柴房里没有能让柴起火的东西,好端端的是不会起火的。家中只有她们两个,应于心在睡觉,怎么会起火呢?是邻居家起火了吗?
火烧起的红光白光照得她房间的窗户纸都亮了不少,她冲到门前,门推开就瞧见柴房被火裹住了。
谁溜进来放火了?明玦出门前说过这几日会有亲戚来,她们也想着让两个孩子历练历练,只要她们不出房门,便不会有事了。剩余的,得有些胆子吧。
运气差的时候喝水也会塞牙缝,瞿辰和应于心明显是运气差了……明玦和明琬出门日子不会提前透露,溜进来的想必艺高人胆大,也可能单纯胆大。
瞿辰知道的,家中有不少机关。而且这几个人不走寻常路进来,她们是出不去的。
她想溜去应于心房间,让她和她待一块,也好有个照应。可惜,运气差劲,她看到了被大汉抓住了一只胳膊的应于心。
睡前水喝多了,应于心为了起夜才出房间的。一出门就看见着火了,她急急忙忙看是什么情况,碰上了放火的凶手。
瞿辰举起弓弩,她弓弩使得不太好。以前寨里有位长辈用弓弩很厉害,她学了点。那时候年纪小,学的也不太好,近日又捡起来继续学了。
瞄准在动的人好难,瞿辰短短时间内心出了汗,她一咬牙举着弓弩就射了出去。利剑射了出去,划过在拉扯应于心人的后发,发丝断开一片。
那人心一惊,哪里来的暗器!她后怕地摸了摸头发,再偏一点,就要擦到她脖子了。
应于心借机一口咬住她的手臂,她下意识松了手,又赶忙去抓眼前的小丫头。
人没抓到,抓到了衣服,外衣成了拖后腿的,应于心袖子被扯下一块,她脚下没站稳,扑倒在地。她记得的,这块有个机关的,她扭头看恶狠狠看着她的人——机关会害死人的……
其中那个男的边看应于心倒地了边说:“老大,那里还有个小崽子!”她又对着另一个人说,“二姐,你快抓住这丫头啊,死丫头还敢跑!”
火光旁边的老大望过来,光太亮,她没第一时间发现那个房门口的死丫头。她见瞿辰抬着弓弩,瞄准了她,预备发出下一箭。老大嘴巴一动一动的,说得什么她听不见,能看出一点是想过来了吧?瞿辰想着反正她也射不准,转移她们注意力也是好的,最好能让应于心跑走或者是摁动机关。
应于心在外面才是最让她头疼的,她记得那块有机关的,为什么应于心不摁呢?莫非是忘了?
箭还没射出去,瞿辰身上一痛,没过几秒,明兆的拳头结结实实地锤在了她身上。她痛呼出声,捂住肚子,是梦啊……是梦就好。
明兆一回生二回熟,收了拳头,扭了扭手腕:“你梦什么呢?我看你眉头紧皱的,不是好梦啊?”今晚,她们竟然没有在一个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