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擦了把汗的徐二伯,等我走了你们再吵好吗!?
堵不住自己的双耳,只能苦笑。
“也不用恼羞成怒吧,施殿主。”情商更高一筹的少白,言语间已经和光禄寺站在了一起,这也是他为什么能百年一直任职光禄寺少卿的原因。
施义之到底想做什么?徐二伯有点看不懂了。
“有何可恼,熵已经造出来。”施义之颇为得意。
“哦?”少白眼中泛着精光,很快又敛去,“你应该知道,光禄寺的目标并不是熵,就算没有又如何?我们还会有别的手段。”
就算是徐二伯听来,也是有些故作坚强。
“可笑,那你们再等几百几千年吧。”
“自古神官寿命是人类的百倍千倍,但是人类的数量是神官的千倍万倍,一个我倒下去,还有千千万万的我继续这件事!”
到底是人类还是他自己?一个少白和千千万万的少白?这人是疯子……徐二伯一时被这番言论惊呆。
“当然,光禄寺绝不会忘记做出过贡献的人,施殿主,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同为人类,大家各司其职,人类就会有光明的未来!”
少白把高度拉到人类,见施义之没有回应,先放缓语气,上前安抚。
“这是?”少白疑惑地走近几步,看到地上狼狈的血渍,“好大一滩血!”做惊呼状又后退半步。
血迹的边缘稍稍干涸,便有新的血液流淌进来,一层叠一层,颜色鲜红。其正上方,滴滴答答,施义之的左手臂断口处,一直在持续滴着血。
“啧啧啧啧……”少白一脸不可思议地摇着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从口袋中抽出一方白帕,“施殿主还是先包扎下。”
他贴心地递出手帕。
“不用。”施义之阴沉着脸看着对方直接拒绝。
动作未变,略显尴尬,似乎人类的说辞没有说服他。
“唉……”少白自嘲般,贴脸陪笑,“说归说,总不能伤着自己。你看看,手都没了,先包扎下。”递手帕的手又往前进一寸,传闻中的光禄寺少卿为人亲切友善。
“不用。”施义之倒没避开,只是脸色更阴沉。
“还是拿着吧。”
“不用。”
“拿着吧。”
“不用。”
推拉之间,温润修长的手,指尖快要触碰到施义之右臂的袖袍。
“啪!”
被施义之的断臂打退。
“唉!”少白不仅没有生气,还有些委屈。他泄气地收回伸出去的手,方帕放回衣袋,满脸落寞地垂首。
不知是这方帕太大,还是口袋太小,手在口袋里竟是放了半天。
放着放着,低下的头突然开始抽动。
徐二伯看着诡异的这一幕,摸不清此二人目前到底是何关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肩膀剧烈抖动,甚至站不太稳,抽动得衣领都松松垮垮,少白顺手又拿出那块方帕,擦了擦眼中的泪花,抬起头,眼睛湿漉漉且真诚。
手掌拂着胸口,似乎在努力忍住笑声,好不容易平息,结果看到自己完整的左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又忍不住狂笑起来。
如果说施义之不是什么正常人,这少白也好不到哪里去。
二人又恰巧都是光禄寺的少卿,是恰巧吗?光禄寺恐怕也不是什么正常之所。
徐二伯头有点大,围了几圈的这些人,从光不溜秋的大殿何处蹦出来的也不知道,越来越多,说的事情也越来越隐秘,她就一双眼睛一双手,还怎么跑路……
徐二伯悄悄活动着肩膀。
原本已经烦躁无比的施义之,将持续滴着血的左手臂收回袖袍之中,鲜血慢慢浸湿布料,渗到表面,却丝毫不影响动作,他的左手臂背向身后,微微眯起眼睛。
少白依然在无脑狂笑,中间不带喘,气息也是够绵长。
“嘎达。”伴随着一声轻响,施义之双肩突出一小块骨头,又缩了下去,像弹簧零件一般。
危险!!!
徐二伯脑中警铃大作,迅速后退半步,抬头去找施义之一直伸在外面的右手臂。
头顶传来响动。
一直盘踞在顶上的右手臂青筋暴起,猛然发力拽住铁链,被连接的两只巨大钟罩瞬间被拉起几米高,钟罩内的空气突然被释放,与大殿内近乎凝滞的空气剧烈碰撞,产生大量气流,平地升起一阵狂风。
灰尘卷动,顿时衣服与头发都被掀飞,众人不由自主地蒙住眼睛。
就在此时,施义之还滴着血的断手左臂,竟然再次探出袖袍,直直地向着徐二伯与少白的腰,横扫出去 ,二人同时被大力一撞,向后摔去。
“轰!”
同一时刻,右手松开铁链,顶上半空中的玻璃罩轰然落地,二人分别被罩进一只玻璃罩当中。
在二人反应过来去突破玻璃壁时,施义之的右手臂从玻璃罩顶,如藤曼一般盘旋而下,各绕底部一圈,呈8字型,最后右手带着五根指头,牢牢地插进地面。
任凭二人在钟罩内如何撞击,坚不可摧。
施义之勾起嘴角,面朝着玻璃罩,缓缓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