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渣了偏执权臣后 > 第95章 战书

第95章 战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解玄笑说:“但还有公主在,不是吗?”

乐绮眠乌黑的眼珠瞧着他,忽而也笑:“原来婚礼是幌子,你要的只有肃王的命。你怕当年给他打下罪印,他伺机报复?那你该担心的不是肃王,是同样被你关押、折磨七日的另一人。”

昔年,在泽州听说傅厌辞被关押于赦罪堂的旧闻,如今得知禅师就是解玄,她陡然想起,她被困在观音殿的时日,也恰好七日。

他的身份其实早有端倪,因为她曾觉得,与傅厌辞同样中毒太过巧合,其实不是巧合,而是他将驯服傅厌辞的手段,也对她用了一遍。

解玄狭长的柳叶眼依旧温柔,却淡然道:“但我教会公主如何杀人,让你不会沦为弱者。有的痛苦,即便不由我来施加,你也会在旁人那里领教。”

随着玉覆面的褪下,他不再掩饰温润外表下的冷酷,这才是真正的解玄,那个为向鬼鹫复仇,蛰伏十年之人。

乐绮眠漫不经心偏过头,似是想笑,却自嘲着垂下眼:“我有时想,我若不是这个公主,是否在你攻打奉京时,便已成为你剑下亡魂。我的确要多谢你,帮过我这条烂命。”

她很少有消沉之时,只有面对解玄,她阴郁的一面才显露无疑。

解玄望着她,默然无言,忽然搭住她的肩,让她能将脸靠在他的肩头。

“我被逐出日月教,又回到李家,却被赶出海琅王府时,也曾失去生念,”解玄说,“但伤过我的人死了,只有我活到现在,这就是我们诞生的意义。”

佛殿古旧,青灯如同当年。乐绮眠垂落的眼掩饰住了所有情绪,好似她是个耐心不过的倾听者。

“你见过那副画卷,那名鬼鹫女子叫暮晦。她将我带回王城,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她与老海琅王的儿子,一个黑眼睛的异种。她想过杀死我,也试过挖出我的眼睛,是教首,将我带入经堂,给了我读书识字的机会,教我如何做一个鬼鹫人,教我如何杀人。”

烛火幽微,勾勒出解玄削薄的下颌,他讲着往事,神思没有任何留恋。

“那时,我相信,他就是前来挽救我的人。直到我试着逃离暮晦那日,她告诉我,他是下令将我从王府带走之人,一直知道,我是王妃之子。教导我,不过为将海琅王的儿子变成彻头彻尾的鬼鹫人,在来日战场上,弑杀他的生父,报昔日之仇。”

原来解玄被带到王城后,是老教首将他引上了教徒之路。

乐绮眠说不清心中是何种念头,想起他对乐承邺百般厌憎,原来事出有因。可乐承邺以一死赎清罪孽,老教首其人,未必有他豁达。

果然,解玄说:“随后,教首得知此事,我不出意外被逐出鬼鹫。我来到海琅王府,见到了它的主人,可那人说府中从未有过鬼鹫女子,王妃也不愿见我。众人将我认作疯子,赶出了王府。”

那也许是解玄少年时最灰暗的一日,说到这里,他眸光淡去两分,带着一点遗憾,笑了笑:“幸而,我遇到了江家兄妹。”

乐绮眠道:“他们救了你?”

解玄垂目遥思:“我流落到应州一座古寺,江家乐善好施,助佛寺广开法会,你母亲与我因谈禅相识,将家中经卷倾囊相赠。我没有因鬼鹫人与海琅王府的苛待而痛不欲生,可她与明光将军褒奖我明心见性,有大作为时,我心如刀绞。

“也是那刻起,我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蹉跎。我带着经卷返回鬼鹫,为成为日月教教使,什么都能做。也是天时相助,鬼鹫因累受苍人盘剥,教众日渐激进,我抓住这场东风,驱逐那些真正为鬼鹫深谋远虑之人,后来的事,公主也都知晓。”

乐绮眠颔首:“你说的人,是迦楼罗与肃王?”

解玄没有遮掩,直言不讳:“迦楼罗认识暮晦,知道我心不在鬼鹫。我被推为教首时,她在经会上质疑我血统不正,我自毁双目,以示忠心。提前安排的医官将我救下,我只受了轻伤。自此,再无人怀疑我有二心,迦楼罗与肃王,也无力对抗这股浪潮。”

傅厌辞被教众排挤,其实不单因为血统。

乐绮眠恍然,藏起眼中情绪,平静道:“你恨肃王,只因迦楼罗阻挠你成为教首?”

解玄淡淡一笑,摇头:“肃王是聪明人,鬼鹫与天狩帝同样有负于他,为何不选强势的一方?公主会为死人争抢,他未必会。放任他壮大,击败傅昭,来日他对梁人的威胁,只多不少。”

这点乐绮眠无法否认,这也是为何,她始终不给傅厌辞任何承诺。承诺即枷锁,她不想被过于沉重的东西困住,这样事情变坏前,她还有抽身的机会。

“肃王死后,泽州重归闻家,天狩帝不得安宁,才无暇进攻大梁,”解玄眼帘低垂,回答她最初的问题,“这个答案,公主可满意?”

两人距离拉近,乐绮眠没有躲避。那双乌黑的眼与她对视,某个片刻,竟生出她被耐心对待的错觉。

乐绮眠道:“我会在钟楼助师父脱困,但肃王死后,请师父将他的尸身给我。”

她肩头的手紧了,解玄笑着问:“为何?”

乐绮眠偏开眼神,垂视腕间红莲,惋惜地说:“我杀他,不代表恨他。他是唯一看到过我伤口的人,给他留下坟冢,也算相识一场。”

解玄还在笑,可目光中的柔情淡去:“嗯......他是唯一看到你的人。尸身无用,公主随意便好。”

二人再无话,乐绮眠看向殿内。刚被带进妙应寺时,她被关在殿后小屋,上回没细看附近,她正想走一圈,解玄的声音忽从身后传来。

“公主或许不信,但魏安澜死后,是我求来的婚约,与杀肃王,与旁人,都无关。为这一日,我等待多时,皇室婚礼该有的,公主一样也不会少。”

乐绮眠回头,露出讶然神色。解玄站在寥落的烛光里,丰姿玉立,微微笑着。

“婚礼过后,你我不称师徒、叔侄,重头来过,可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